现在看来,这帮老头子比他想的要有种。
“这就对了。”
凌天嘴角扯了扯,随手把那颗价值连城的血晶丢进了脚边的枯死梧桐树根部的泥土里。
没有任何声光特效。
血晶入土即化。
几秒钟后,那株枯死多年的梧桐树突然猛地颤抖了一下。
干裂的树皮缝隙里,迸射出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金线。
树干内部像是通了电一样,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但这异象仅仅维持了十秒。
那股庞大到恐怖的生机并没有被这棵树独吞,而是顺着发达的根系,瞬间散入了大地的脉络里。
枯树还是那棵枯树,并没有突然发芽开花。
但方圆百米内的野草,哪怕是石缝里的一点苔藓,都在这一瞬间挺直了腰杆,绿得发亮。
“火要散,不能聚。锅要用,不能拜。”
凌天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离开。
当晚深夜,他又回到了那片已经被拆除的“第一修锅角”原址。
之前的十七个火眼已经全部熄灭,地面的温度也降到了正常水平。
凌天蹲下身,伸手探入其中一个已经被填平的坑洞裂缝。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微热的硬物——那是他当初埋下的系统芯片残片,也就是整个聚灵阵的核心。
现在,它已经和地下的岩石长在了一起,抠都抠不出来。
地脉彻底融合了。
凌天收回手,没有做任何标记。
他站起身,沿着废弃的铁轨往城外走。
身后很远的地方,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不知道是哪家的厨房,又有人在修补一口过日子的破锅。
那声音没什么节奏,也不好听,但在深夜里传出很远。
“老子的锅,谁也背不动。”凌天把双手插进裤兜,脚步轻快了不少,“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香火。”
远处传来了火车的汽笛声,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凌天在城郊的一片荒草地里对付了一宿。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路过了一个早就废弃的公交站台。
站台的广告牌玻璃早就碎了一地,锈迹斑斑的铁皮顶棚下,贴满治牛皮癣和重金求子的小广告。
凌天正准备找个干净地儿坐下倒倒鞋里的沙子,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广告牌的夹层里,露出一角明黄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