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好了啊!别管是哪年的焊渣,只要是从那几口老锅底下扫出来的,半斤渣换一斤糙米!不限能不能烧,只要是这块地里的土都行!”
这告示一贴,半条街都沸腾了。
这也算是奇景。
一群老头老太太,甚至还有刚放学的小崽子,一个个灰头土脸地端着簸箕、提着塑料袋来排队。
刘叔也不嫌脏,甚至也不用秤。
那一双粗糙的大手往袋子里一插,捻一捻,再凑近闻一闻,就能大概估出分量和成色。
“这袋不行,掺了猫砂。”刘叔把一袋子灰白色的渣土扔回去,“拿回去筛干净再来。”
他看似是在收破烂,实则那双浑浊的老眼精光四射。
直到傍晚,收摊清点的时候,刘叔从一堆黑乎乎的煤渣里挑出了三小包颜色不对劲的。
那粉末太细,白得刺眼,混在煤渣里像也是雪花。
他没吭声,也没报警。
转身就把那三包东西倒进了刚炸完油条的滚油锅里。
“滋啦——”
一股刺鼻的白烟腾起,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油锅里的热油剧烈翻滚,像是底下压着一条想要冲出来的火龙。
刘叔面不改色,拿起那把长柄铁勺,在油锅里搅动了几下,硬生生把那股子怪劲儿给压了下去,直到白烟散尽,只剩下一股焦糊味。
“外地来的生瓜蛋子,想在老子地盘上撒野。”刘叔把铁勺往案板上一扔,吐了口唾沫,“也不打听打听,这街上的火是谁看起来的。”
这边的油烟味还没散,城郊废弃化工厂的地下,一股更阴冷的风正在管道里穿行。
凌天像只壁虎,贴在排水管的顶部,一点点往前挪。
头顶的混凝土楼板足有半米厚,但挡不住那种令人作呕的频率。
透过生锈的通风栅栏,他看到了那个房间。
满地狼藉,电线像肠子一样纠缠在一起。
正中间摆着个一看就是东拼西凑出来的怪东西。
外壳是老街回收来的废铁皮,上面还残留着“修锅补盆”的红油漆字样,但内部核心却在那名“基金会代表”的操作下,散发出幽蓝色的光。
那是一台共振激发器。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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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极低频的震动,每一下都像是在人的心脏上敲钉子。
凌天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节奏,这个频率,分明是他当初自我封印法力时,为了锁住金乌血脉而特意设置的心跳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