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知道这个?
这就像是有人从他的脑子里偷走了一段记忆,然后用破铜烂铁把它具象化了。
对方不是要引爆修锅角,而是要在那里制造一个属于“凌天”的影子。
如果这个装置启动,所有的能量爆发都会被算在他头上。
更可怕的是,它可能会诱发他体内的封印共鸣。
凌天扣住管道边缘的手指猛地发力,指尖深深嵌入了水泥里。
下去?毁了它?
只要一掌。
但他松开了手。
苏沐雪那个“磁化沙粒”的陷阱已经在运作了,那台机器现在看起来运转正常,其实内部线路正在因为磁沙的摩擦而极速升温。
最多五分钟,它就会自己烧成一坨废铁。
既然凡人已经学会了自己布网抓狼,他又何必去抢这个风头。
凌天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回程的路上,他撕下一页随身带的小本子。
笔尖在纸上划过,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
“别修锅,修人;别点火,点心。”
他把纸折成一只最简单的纸飞机,随手丢进了路边的雨水渠。
那条水渠连通着老街所有的地下管网。
第二天清晨,这只被水浸得半湿的纸飞机,被一个背书包的小学生在排水口捡到了。
孩子看不懂上面的字,只觉得这纸结实,便随手把它展平,用胶水贴在了社区公告栏的一角。
那个位置,恰好盖住了昨天被人画上去的那幅“修锅角地图”的三分之一。
原本令人不安的红圈和黑点,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遮挡,反而透出一股诡异的安宁。
凌天站在两公里外的一处烂尾楼顶,看着那孩子贴完纸跑远。
晨风卷起他的衣角,显得有些萧瑟。
“走了。”
他转身,这次没有回头,顺着那条通往深山的荒草小径大步离开。
城市被他甩在身后,喧嚣声越来越远。
一直走到离城三十里的荒岭,四周只剩下枯树和怪石。
风停了。
凌天停下脚步,手掌猛地按向胸口。
一股钻心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封印深处炸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遥远的时空,在他体内狠狠抓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