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怔住了。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明白了……”苏沐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恍然,“天魔用不存在的‘债务’当契约,把人的灵魂和怨气锁在一起。而我们……我们在用被遗忘的‘善意’,把这些契约一个个解开!天魔用金融诈骗的逻辑锁魂,我们这是在用人情世故的逻辑解债!”
几乎是同一时间,夏语冰的头像在群聊里闪烁起来。
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扇老旧的窗台,窗台上摆着一盆枯萎的吊兰。
而在吊兰旁边,放着一个用彩色包装纸折成的、有些粗糙的海葵。
“我找到了那个聋哑女孩的家。”夏语冰的语音消息带着风声,听起来她正在外面奔波,“她窗台上放着这个。我记得资料里说,十年前你答应过,等天晴了带她去看海。”
凌天看着那个纸海葵,喉咙发干。
他确实说过,但后来……后来他自己都忘了。
夏语冰的下一条消息是一段短视频。
视频里,她将那只纸海葵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那枚古旧的陶埙里。
埙腔内,那些原本只是用来追踪能量流动的金色丝线,此刻竟像是活了过来,自动交织、缠绕,在半空中投射出一片微型的、摇曳的海底光影。
几条金色的虚拟小鱼在其中游动,画面模糊却温暖。
“不是故事在净化城市。”夏语冰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撼,“是那些被我们所有人遗忘的承诺和善意,它们自己……在发光!”
“嗡——”
凌天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陈建国发来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页泛黄的古籍书页,看起来像是从某本书上撕下来的补遗。
上面的字迹是手写的,笔锋苍劲。
“秽尽则祥生,债清则言灵。”
照片下面,是陈建国打的一行字:“我刚从《焚秽篇》的夹层里找到的。老祖宗早就说过,怨气除尽了,自然会有好事发生;债务还清了,你说的话、许下的愿,才会有灵性。小凌,光靠路灯讲故事还不够。我觉得,该办一场‘还愿茶话会’,把街坊们都请来,让他们亲口说说,你到底还欠不欠他们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愿茶话会?饶了我吧。
凌天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头皮发麻。
一群大爷大妈围着自己,忆苦思甜,那比让他跟天魔打一架还难受。
他刚想打字拒绝,焊枪的视频通话申请就强行弹了出来。
屏幕那头,焊枪举着个平板电脑,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