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老头衫里缝着羽毛,却被广场舞大妈当抹布抢走

那枚铁镚儿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钻进了评审会场角落里那个用作装饰的铜香炉里。

小主,

“轰!”

并没有想象中的撞击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爆燃。

香炉里原本插着的几根电子香瞬间融化,一股纯正无比的金红色火焰冲天而起。

火光摇曳,映照在白色的墙壁上,竟然像是放电影一样,显现出一幅模糊却温情的画面:大雨滂沱的火葬场门口,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少年,正把一枚铁镚儿硬塞进一个中年男人的掌心。

男人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另一只手提着那瓶劣质白酒。

跪在地上的白教授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剧烈一震。

他呆呆地看着那火光中的画面,两行浑浊的泪水瞬间冲垮了他脸上那层属于“天魔代理人”的伪装。

“你……你明明答应过……”

白教授的声音嘶哑破碎,那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悲鸣,“你说等天晴了……带我女儿去看海!!”

这句话一出口,他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

无数道黑色的烟气从他的眼耳口鼻中疯狂涌出。

那不是普通的烟,那是被天魔强行灌注进去的怨气和执念。

此刻,它们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恐地想要逃离这具躯壳。

但那铜香炉里的金红色火焰仿佛一个巨大的吸尘器,产生了一股霸道的吸力。

黑气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尽数倒灌入香炉之中。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那些黑气被净化得干干净净,最终化作一缕极淡、极轻的青烟。

青烟并没有消散,而是盘旋了一圈,像是有了灵性一般,透过落地窗的缝隙钻了出去,径直飘向了东南方向——那是城市边缘的一片老旧棚户区,也是那个走丢的聋哑女孩家的方向。

凌天看着那缕远去的青烟,拎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已经瘫软昏迷的白教授说道:“急什么,这不就去看了么。”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逐渐恢复正常的广场舞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一局,不仅仅是还了债那么简单。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没有人注意到,那个铜香炉的炉壁上,悄然浮现出了一道新的裂纹,而裂纹的形状,竟然酷似一张正在张开的嘴。

第二天清晨,凌天是被楼下广场舞的音乐吵醒的。

他顶着个鸡窝头,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衫,趿拉着人字拖下楼买豆浆。

刚走到广场边,一群刚跳完舞的大妈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小凌啊!早!”领头的王阿姨嗓门洪亮,蒲扇般的手掌拍得他肩膀生疼。

凌天咧嘴一笑,正想客套两句,王阿姨的眼神却直勾勾地落在他胸口。

“哎哟,你这衫子料子看着不错啊,吸汗!”她说着,手就伸了过来,在他衣服上捏了一把,“你看你这一身汗,正好!借阿姨擦擦器材!”

“别……”

凌天一个“别”字还没说出口,王阿姨已经不由分说地动手了。

几个大妈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动作熟练得像是扒玉米。

眨眼功夫,他身上那件宝贝老头衫就被薅了下来。

凌天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能感觉到,随着清晨的湿气和自己皮肤渗出的汗水,那根被他缝在衣领内侧的金乌尾羽,正在微微发热。

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光,正顺着汗水浸透的布料纤维,向外渗透。

“启动一号应急预案!”耳机里,苏沐雪的声音冷静却急促。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王阿姨抓着那件汗津津的老头衫,像甩抹布一样“啪”地一下甩开,动作豪迈地擦上了旁边的单杠。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冰冷的不锈钢单杠,在被老头衫擦过的地方,竟然冒出了一簇嫩黄色的芽。

芽迅速生长,开出了一朵毛茸茸的蒲公英。

风一吹,蒲公英的绒毛炸开,裹挟着点点细碎的金粉,像一场微型的金色雪花,飘飘扬扬地撒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