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嫌弃地捂了捂鼻子,心里却在嘀咕:这地方的阴气比刚才那团天道投影还重。
陈建国在铁皮柜的最底层翻腾了半天,最后拖出一个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木匣子。
匣子里除了一本封面写着《街道婚丧异录》的手写本子,还有一张塑封得严严实实的黑白照片。
那是年轻时的陈建国。
照片里的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的确良衬衫,站在那棵如今已经老得掉皮的桂花树下。
奇怪的是,他身旁空无一人,却摆出了一个牵手的姿势。
更诡异的是,在那片虚无的空气上方,一枚铜顶针正突兀地悬浮在半空,就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捏在指尖。
凌天凑过去,装作好奇地帮着整理那些散落的档案,指尖却在掠过照片背面的那一瞬,悄然释放出了一丝极其隐秘的灵觉。
嗡——
那一瞬间,凌天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串破碎的画面。
那是三十年前的暴雨夜。
天雷像是要把大地劈开,中山区那座早就倒塌的社庙在洪水里摇摇欲坠。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哀婉和决绝,在他耳边低语。
“替我……守住这方土……”
凌天心头猛地一跳,那种心悸感让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酒杯。
他强行平复下翻涌的气息,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耳根,转头看向陈建国,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您老当年,是不是也跟‘云’那玩意儿打过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