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后退半步,一脸警惕:“干爹,有话好好说,动生化武器就没必要了吧?”
陈建国没理他,动作粗鲁地扯开鞋垫,从夹层里抠出一张薄如蝉翼、早已被汗水浸得发黑的黄纸。
小主,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纸,上面用朱砂绘着七座微型的社庙图案。
其中三座已经彻底变成了死灰色,那是已经离世的三位守契人所对应的份额。
“地契不在我这儿,也不在民政局。”陈建国把那张带着脚汗味的黄纸递到凌天面前,声音沙哑,“真正的社庙地契,压在香炉底下的‘阵眼’里。但那个香炉,只有被七个人共同承认的‘家人’才能碰。”
老头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最后的倔强:“现在这张纸上,除了死了的、疯了的,就剩下我和王秀兰还亮着。”
他指了指那张黄纸最边缘的一座社庙图案,那里的朱砂红得刺眼。
“我已经老了,拦不住你了。”陈建国叹了口气,“但王秀兰那是最后一道关。她的脑子已经糊涂了,只记得当年的誓言,不记得现在的人。”
凌天垂眸看着那张黄纸:“所以?”
“让她亲口叫你一声‘干儿子’。”陈建国盯着凌天,“不是把你当成路人甲,也不是把你当成吃煎饼的顾客,而是真真切切地认出你就是当年那个从井里爬出来的孩子。只有这样,最后一道锁才会开。”
凌天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只会机械重复“加葱还是加辣”的胖老太太。
让一个认知功能严重受损、连亲生儿子都忘干净了的老人,在清醒状态下重新建立情感链接?
这难度,比合成“因果律·诺基亚”还要高上几个量级。
“行,这活儿我接了。”
凌天收起那枚还在发烫的铜钱,转身朝广场外走去。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街对面的煎饼摊已经收摊了,只留下一地灰黑的煤渣。
凌天眯着眼,目光锁定在那个推着三轮车远去的佝偻背影上。
那个装芝麻酱的铁桶随着车轮的颠簸,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如果不下猛药,那团浆糊一样的记忆根本搅不动。
既然常规手段不行,那就只能利用一下那个“意外”发现的配方了。
他摸出手机,给酒吧的进货商发了条短信:
“今晚送两桶特级芝麻酱过来,要最稠的那种。另外……帮我准备一套那种容易打滑的旧工装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