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那种深植于灵魂的磨损,根本不是靠这点外力就能轻易修复的。
“神识溃散太严重,她在本能地抗拒回忆。”夏语冰不知何时从路灯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端着一只看起来很普通的瓷碗,但碗里那灰白色的豆浆却并没有冒热气,反而散发着一股泥土的腥味。
“这是掺了高浓度‘龙脉矿渣’的豆浆,也就是地髓浆。”夏语冰快步走上前,把碗递向凌天,语气急促,“虽然有些副作用,但能强行固化她的神识三分钟。快,灌下去!”
凌天接过那碗沉甸甸的“豆浆”,那股腥味直冲天灵盖。
他看了一眼还在念叨着“加肠两块”的王姨,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固化?那是把她最后一点灵性也封死在烂泥里。”
凌天冷笑一声,手腕一翻。
哗啦——
那碗价值千金的地髓浆,被他毫不犹豫地泼向了摊位前的地面。
夏语冰瞳孔一缩:“你疯了?那是……”
话音未落,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灰白色的浆液泼洒在满地的芝麻酱上,并没有融合,反而像是水银泻地一般迅速渗透进柏油路的缝隙。
紧接着,地面上升腾起一股肉眼可见的土黄色雾气。
在那雾气中,一个个只有三四岁孩童大小的脚印,歪歪斜斜地浮现出来,一直延伸到煎饼摊的煤炉前。
凌天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那被压抑的灵气,对着空荡荡的街道,用一种近乎撒泼打滚的语气,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嗓子:
“妈——!我要吃煎饼!给我加双蛋!!”
这一声“妈”,喊得凄厉又无赖,透着一股子小孩子特有的蛮横劲儿。
夏语冰愣住了。
正在拿抹布擦拭车轮的王姨,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她脑海里那道早已锈死的防盗门。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二十年前,那个浑身湿透、从社庙古井里爬出来的野孩子;那个没人要、整天在各个摊位前偷吃东西的小乞丐;那个被她一把揪住耳朵,却反而把满脸鼻涕蹭在她新围裙上的脏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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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兰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颤抖着举起手里的抹布,狠狠地向凌天砸了过去,声音带着哭腔,却中气十足:
“小兔崽子!又偷吃供桌上的饼!老娘那是给土地爷上供的!!”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