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那辆破旧的三轮车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并不是发动机的声音,而是某种规则被打破的震颤。
摊位下的柏油路面寸寸龟裂,满地的芝麻酱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沸腾。
那个炸裂的铁桶再次崩开,银灰色的粉末并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疯狂旋转、凝聚。
几秒钟后,那团粉末在寒风中凝固成了四个古朴且充满压迫感的篆体大字——
【第七契成】
凌天只觉得手腕上一阵灼烧剧痛,他挽起袖子,只见那朵云纹印记正在疯狂蠕动,原本模糊的边缘迅速变得清晰锐利。
视网膜上,蓝色的系统光幕瀑布般刷下:
【检测到监护人核心认知重构。】
【情感链接逻辑自洽。】
【身份确认:第七位守契人——王秀兰。】
【社庙地契提取权限解锁。当前继承进度:28.6%】
随着那四个银辉大字的消散,王秀兰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凌天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老人的后背。
她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呼吸微弱,但手里却死死攥着拳头。
“这是……”凑过来的夏语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小心翼翼地掰开王姨的手指。
在老人的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焦黑如炭、形状却极其饱满的芝麻粒。
它并不起眼,却散发着一种让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的威压。
“社心籽!”夏语冰的声音都变了调,她迅速掏出一个特制的镊子将它夹起,“传说只有社庙香火最鼎盛时,每隔千年才能在炉灰里凝结出一粒。这东西……她竟然一直藏在身上?”
夏语冰看了一眼昏睡的老人,眼神变得复杂无比:“这种神物,离体就会消散。她……她这二十年来,一直在用自己的血肉和体温温养它,难怪她的记忆会衰退得这么快。”
凌天看着那粒不起眼的黑芝麻,沉默了许久。
他伸出手,从夏语冰的镊子上取下那粒“社心籽”,重新塞回了王姨温热的手心里,然后帮她合拢了手指。
“有些东西,放在她手里,比放进博物馆安全。”
凌天站起身,将老人轻轻交给一脸错愕的夏语冰:“照顾好我妈。我去拿点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他转身走到路边的阴影里,掏出那部老式诺基亚,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陈建国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干爹,”凌天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把那双千层底穿好了。告诉我,那个积了二十年灰的香炉,到底埋在哪个耗子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