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冷笑一声,后脑勺枕着双手靠在椅背上。
这群人显然没摸透合成逻辑的本质,只是在玩一种拙劣的法术反向工程,试图利用他残留的这些具有“灵性导向”的废料,去拼凑一个邪阵。
“那是‘童魂引契术’,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酒吧沉重的木门被推开,风衣上还带着夜露寒气的夏语冰走了进来。
她那副黑框眼镜后面,理性得近乎冷酷的目光扫过盘子里的残渣。
她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便携灵纹仪,对着那行朱砂篆字扫了下去。
显示屏上瞬间跳出一串剧烈波动的红线。
“果然是这玩意儿。”夏语冰的脸色在冷光屏下显得有些发白,指尖摩挲着屏幕上的波峰数据,“这种契约需要七名三岁以下的孩童连续佩戴七天,才能作为‘药引’彻底激活地下的那个漏斗。如果今天是第一天……七天后就是满月。那是地脉龙脉潮汐最弱的一刻,也是最好的祭祀时机。”
凌天没接话。他盯着那堆残渣,像是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边角料。
片刻后,他从兜里摸出一粒圆滚滚、散发着沁人心脾薄荷香的彩色糖豆。
这是他昨晚在家里,用【几本翻烂的佛经抄本碎屑】加上【清晨采集的薄荷露水】随手合成的【静心糖豆】,原本是打算用来缓解宿醉后的头痛。
他把香囊重新翻转过来,用一根细针将那粒糖豆塞进了夹层,随后指尖在香囊内侧轻轻一划,一滴鲜艳得近乎诡异的血珠沁入布料。
血珠入布即逝,没有留下任何颜色或气味,却在凌天的感知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空痕”。
“既然他们想引,那就引好了。我倒要看看,等这帮孙子费尽心思引出来的不是童魂,而是别的什么要命的东西时,那个园长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凌天自言自语着,手法娴熟地将香囊重新缝合。
那拙劣的走线,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毛手毛脚的粗鲁男人干的。
次日清晨,晨曦幼儿园。
阳光依旧灿烂,但凌天刚踏进校门,就察觉到了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