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还会因为孩子打闹而偶尔抱怨两句的老师们,此刻胸口都整齐划一地挂着那个土黄色香囊。
他们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如出一辙的呆滞,即便是在指挥孩子排队,动作也显得僵硬且机械,像是一群设定好了程序的发条木偶。
凌天理了理自己那条依旧歪斜的领带,若无其事地向小向日葵班走去。
“凌老师,昨晚睡得好吗?”
一个温婉中透着一丝阴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凌天停下脚步回头,那位负责行政的“园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她今天穿着一套深紫色的旗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那张还算清秀的脸上挂着一种极度克制且精准的微笑。
但凌天捕捉到了她眼神深处那一抹如毒蛇般的审视。
她缓缓走近,鼻翼微微扇动,目光死死钉在凌天胸口的香囊上:“我怎么闻着……凌老师的香囊,味道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凌天耸了耸肩,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惫懒模样:“可能我体味重,烟酒气盖住了那股子灰土味?园长您要是嫌弃,我明儿多喷点香水。”
“是吗?”
话音未落,园长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戾,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抬起。
一道青铜色的寒芒顺着她的袖口滑落,凌天看得真切,那是一枚通体青黑、顶端嵌着一颗白森森乳牙的古怪令牌。
令牌散发出的土腥气几乎瞬间封锁了周围的空气,尖锐的乳牙顶端,直勾勾地对准了凌天的心口位置。
“凌老师,你是聪明人,聪明人通常不会在简历上撒谎,更不会……在香囊里加料。”
凌天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反而因为这种近在咫尺的威胁,嘴角勾起了一个略显荒诞的弧度。
他的余光扫过操场,不远处的自由活动时间快到了,第一批孩子正由那些眼神呆滞的老师领着,朝阅读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