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随手把那个儿童保温杯挂回脖子上,从那只仿佛通着垃圾回收站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枚是在夜色酒吧收银台下面抠出来的【五毛硬币】,一张是上次去游乐园做兼职顺手揣兜里的【儿童过山车门票存根】。
如果不通过系统,这两样东西就是随处可见的废品。
但在凌天眼中,它们一个代表着“流通的金属”,一个承载着“高速轨迹的记忆”。
双手一合,微弱的灵光在掌心转瞬即逝。
【流通硬币】+【过山车存根】=【轨距感应片】。
那是一片薄如蝉翼的灰色金属片,刚一成型,就开始发出某种极其低频的嗡鸣,像是有无数列微缩的火车在里面飞驰。
凌天蹲下身,将这枚金属片“啪”地一声贴在了那个还在往外渗寒气的停尸柜底部。
金属片遇冷收缩,发出的嗡鸣声瞬间变调,那种声音人类听起来可能只觉得耳鸣,但在灵体听来,却如同巨兽在地底碾过的轰鸣。
“呜——!!!”
柜子里那个原本因为“断乳咒”而安分下来的胎灵,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疯狂地蜷缩成一团,那股投射在墙上的血字开始剧烈颤抖,最后化作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死死指向东南方向。
那是七号线正在挖掘的隧道方位。
夏语冰立刻将手中的罗盘贴近那枚感应片。
原本稳定的磁针像是疯了一样疯狂旋转,最后“咔哒”一声,死死卡在了“子午交汇”的刻度上,纹丝不动。
“真的是它……”夏语冰脸色煞白,她终于看懂了周慕白乃至那个育婴司的真正图谋,“他们把整条地铁七号线当成了一条人工制造的‘脐带’!每挖通一米,就在沿途的站点用活婴的魂魄作为‘润滑剂’浇灌轨道。一旦这条线全线贯通,地铁通车的那一天,整座城市的地脉胎息就会顺着车厢里川流不息的人气,被源源不断地抽干!”
这不是在修地铁,这是在给这座城市的地下大动脉插管吸血。
“确实是大手笔,把邪术做成了市政工程,这这帮人不去考公务员真是屈才了。”凌天嘴上说着风凉话,眼神却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