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伸手,扯下保温杯上的尼龙挂绳,动作麻利地将其缠绕在那枚还在震动的【轨距感应片】上。
“你干什么?”夏语冰下意识问道。
“这破医院的‘噤声产房阵’虽然厉害,但它的运作原理是压制声波。”凌天手里拎着挂绳的一端,像甩悠悠球一样开始转动那枚金属片,“凡是阵法都有频率,既然这鬼地方听不见声音,那就给它来点听不见的震动。”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发力,那枚系着绳子的金属片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狠狠砸向走廊尽头那扇布满尘垢的玻璃窗。
预想中玻璃碎裂的脆响并没有出现。
但在金属片接触窗框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波纹以撞击点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整栋楼那死寂沉闷的空气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水面,剧烈地荡漾起来。
【轨距感应片】发出的低频震动,恰好卡在了这座“噤声产房阵”的谐振点上。
原本严丝合缝的声障结界,在这一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外面的蝉鸣声、汽车喇叭声,如同潮水般轰然涌入,瞬间冲散了这里的死气。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凌天透过那层如水波般扭曲的空气,清晰地看到了窗外百米开外的一幕。
一辆印着“市政工程·七号线项目部”字样的黑色越野车,正停在医院后巷的阴影里。
车顶竖着一根怪异的天线,顶端正微微泛着那种和停尸柜里一模一样的幽绿色光芒——那是“乳牙令”的远程控制端。
车似乎察觉到了结界的波动,引擎轰鸣声骤起,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正准备掉头逃离。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一种猎人终于看到狐狸尾巴的表情。
他松开手中的挂绳,任由那枚感应片掉落在地,然后甚至没有回头看夏语冰一眼,几步跨到刚才被震荡波及而显得有些模糊的三楼窗台前,伸手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