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只要确定了坐标,剩下的就是单纯的暴力拆迁流程。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只滚烫的手突然从后方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简直要把凌天的腕骨捏碎。
凌天回头。
只见原本昏迷不醒的苏沐雪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浑浊的、如同死鱼般的灰白。
她的嘴唇极其僵硬地张开,发出的声音根本不是她原本清脆的女声,而是像是三个声带受损的男人在同时嘶吼,声音重叠、摩擦,带着极其严重的电子噪点:
“凌……天……”
“别去……捡……那些……碎片……”
“他……们……在……钓……鱼……”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的通风管道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回音。
钓鱼?
凌天看着眼前这个被当成传声筒的女人,眼中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反而透出一股让人胆寒的冷静。
既然是钓鱼,那就说明那个冷库里不仅有诱饵,还有等着收杆的渔夫。
但他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这一世的凌天,可不是什么咬钩的鱼。
他是要把整个鱼塘都炸翻的深水炸弹。
“不管是钓鱼还是炸鱼,借用了别人的嘴说话,至少得先问问主人同不同意。”
凌天没有任何废话,反手扣住苏沐雪那只冰冷僵硬的手腕,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力,径直按向了苏沐雪那正在诡异震动的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