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证据就像烫手山芋,他也只能按着,想办法,想稳妥的办法,想不让无辜的人受伤的办法。
二叔你到底造了什么虐呀!
眼前的福伯的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的那盏茶还冒着热气。
他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茶是烫的,烫得他舌尖发麻。
他咽下去,把那盏茶放在桌上。
“福伯,去祠堂。”
福伯愣了一下。
“现在?”
谢渊点了点头。
“现在。”
祠堂的门推开,吱呀一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刺耳。
牌位一排一排地立着,密密麻麻的,从谢家的始祖到他的父亲,几百年的血脉都在这间屋子里。
香炉里的香早就燃尽了,只剩一炉冷灰。
谢渊走进去,在蒲团上跪下。
福伯跪在他身后。
谢渊抬起头,看着最上面那块牌位。
那上面刻着他爷爷的名字,旁边是奶奶的,再旁边是太爷爷、太奶奶。
他不认识他们,可他们留给他一个姓氏,一个爵位,一个家。
他闭上眼,额头抵着冰凉的石砖。
天亮了,光从窗棂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背上,可他感觉不到暖。
谢渊跪了很久,久到福伯的腿都麻了。
他站起身,对福伯说“走吧。”
福伯扶着他站起来,走出祠堂。
谢渊站在祠堂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牌位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看他。
先祖们就在哪里,他要想办法保住谢家百年基业!
他收回目光大步走了出去。
他没回揽月阁,直接出了侯府,往韩叶街沈疏竹的医舍走去。
他要去和沈疏竹和周芸娘对一对他俩手上哪些证据,也需要和沈疏竹商量如何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