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把手臂送到她眼前,女人恢复了几丝冷静,紧紧的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
又一次,她伤害了女儿。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女人的眼里涌出痛苦的泪水,心里酸涩无比。
让她死,也就不用拖累晚晚了。
晚晚那么苦,老天别再让她受罪了。
妇人忽而又拽住桑晚的胳膊轻轻吹着,“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医护人员马上赶到,严重失血,推她下去急救,女人瞪大了眼睛,她没看错,桑晚的嘴型是在说:活下去。
急救费又是一笔钱,医生建议病人家属别治了,给病人一个痛快。
可她不能,她比任何人都痛苦百倍,死不是解脱,不是救赎。
她努力赚钱,不是为自己。
桑晚想要母亲多活几天,陪陪她。
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亲人在呢,这是她想到唯一一个暖心的事儿。
男配曲舟转学的时间节点快到了,恶毒女配就要接受审判了。
这些她都不怎么关心,眼下唯一重要的事是如何给房东解释她丢了工作以及房租。
租房给她的是一位年轻男人,平常也挺热心,帮了她很多,对于这种拖欠房租的恩将仇报,桑晚觉得有点羞愧。
“叩叩!”
桑晚组织好语言,深深吐了一口气,给自己壮胆,她敲了门。
“谁啊。”咯吱一声,房门打开,不是年轻房东,而是一位银发苍苍,戴着老花镜的老婆婆,穿的干净利落。
“阿婆,我找许先生。”桑晚站在门口,老婆婆没让她进,也没关门。
“你是…”阿婆两指捏着老花镜的边缘,仰着头想要看清来人是谁,“哦,他不在。你是小许说的那个…沈晚…”
“沈桑晚,我叫沈桑晚。”怕阿婆听不清,她特地重复了一遍。
桑晚捏着泛白发旧的背包带子,轻声询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应该问那句话,别人不在,还是不要追根究底的好。
“打扰了,阿婆。”没等许阿婆回答,桑晚微微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觉得不该问那么多。
房东不在,她该走了。
说真的,桑晚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厚脸皮一回,偏偏因主人不在而泄了气。
或许,她不该让房东宽限几天,没钱是她自己的问题,不应让其他人谅解宽容。
阿婆叫住她,语气莫名,“等等,小许出国旅游去了,我是他奶奶,来这住几天帮他看房子。”
“沈桑晚是吧?小许和我提过,他说如果因为房租来找他,钱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