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疏离和神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真诚和期待。
“可是……”林晚犹豫着,“我们才认识多久?你了解我吗?”
“时间长短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觉。”陈屿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与她冰凉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知道你喜欢在雨天画画,知道你喝咖啡不加糖,知道你害怕打雷,知道你画不出满意的作品时会发脾气……这些,都是我一点一点观察来的。”
林晚怔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看似粗线条的男人,竟然如此细心地留意着她的生活细节。
“那……如果我不喜欢打伞也不喜欢穿雨衣呢?”林晚突然想起了那个未完成的“算卦”话题,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陈屿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那我就抱着你跑,淋成落汤鸡也没关系,只要你在笑。”
林晚忍不住笑了,眼眶却有些湿润。她抽回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回甘。
“陈屿,算卦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骗人的。”她故作镇定地说。
“我知道。”他站起身,回到座位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但我愿意配合你的骗局,因为我想告诉你答案。”
那一天,阳光很好,露台上的绿植显得格外生机勃勃。林晚和陈屿没有再提算卦的事,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莫名其妙地拉近了许多。他们会为了一块生煎包的醋碟争抢,会为了画作的构图争论,会在阳光下发呆,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梅雨季节终于结束。盛夏的阳光炽热而明媚,老街上的梧桐树郁郁葱葱,投下大片的阴凉。
林晚的画展筹备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她的新系列作品名为《雨季》,每一幅画都充满了对雨的细腻描绘和对情感的深刻隐喻。其中一幅,便是那个撑伞的女孩和穿雨衣的守护者。
陈屿成了她的第一个观众,也是她最严厉的批评家。他会指出她色彩运用上的瑕疵,也会夸赞她意境营造的成功。在他的陪伴下,林晚的创作灵感如泉涌,每一幅画都倾注了她的心血和情感。
画展开幕那天,老街来了很多人。林晚穿着一袭素雅的长裙,站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拘谨。陈屿一直陪在她身边,替她挡去那些不必要的寒暄,给她递水,给她鼓励。
一位知名的策展人驻足在那幅《守护》前,久久不肯离去。
“这幅画很有力量。”策展人赞叹道,“那个穿雨衣的人,虽然面目模糊,但给人一种极强的安全感。这是一种超越形式的爱。”
林晚看了一眼身边的陈屿,他正微笑着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骄傲。
“谢谢。”林晚轻声回应。
画展结束后,人群散去。老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想去哪里庆祝?”陈屿问。
“去江边走走吧。”林晚说。
夏夜的江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日的暑气。两人沿着江堤漫步,谁也没有说话,但手却不知不觉地牵在了一起。
江水拍打着堤岸,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晚晚。”陈屿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嗯?”林晚抬头,撞进他的眼底。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渺。
“什么?”
“我学的不是考古,也不是算卦。”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学的是心理学。”
林晚瞪大了眼睛:“心理学?”
“是啊。”陈屿笑了笑,“所以,我知道你所有的情绪波动,知道你什么时候需要安静,什么时候需要安慰。那个算卦的套路,也是我从一本关于沟通技巧的书上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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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恍然大悟,随即有些恼怒地捶了他一下:“好啊,你居然套路我!”
“这怎么能叫套路呢?”陈屿抓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这叫投石问路。如果你不喜欢我,大可以当作是个玩笑;如果你喜欢我,这就是我们的开始。”
林远看着眼前这个狡黠又真诚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想起那个雨天,那个“喜欢你”的回答,原来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却又充满了意外之喜。
“那你算到我们会在一起吗?”林晚问,眼神里带着一丝调皮。
陈屿将她拉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道:“卦象显示,天长地久,风雨同舟。”
林晚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江风依旧,夜色正浓,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几年后。
林晚成了小有名气的画家,陈屿的古董店也经营得风生水起。他们结婚了,就在这条老街上,举办了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
婚礼那天,下了一场太阳雨。阳光透过雨滴,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林晚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露台上,看着陈屿穿着笔挺的西装向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