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是生发之物,是柔和之气,是能够让天地从肃杀中缓缓复苏的、最温和也最绵长的一股力量。
须知由因果所生之事,便要从因果处着手。
“此法,诸位觉得如何?”
女娲话音落下时,凌霄宫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过不再是先前那种被业力压得喘不过气的沉重。
而是一种带着“投石问路”般的静。
帝俊的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叩击着,一下,两下,节奏缓慢而均匀。
他的目光微微垂着,落在案面上那两卷沾染了金色功德的河图洛书之上。
眼皮半阖,眉微微蹙起,仿佛正在脑海中将女娲方才那番话逐字拆解、反复权衡。
伏羲则比帝俊更为直接。
他不知何时已从袖中取出了一枚新的龟甲,以指腹在龟甲背面轻轻摩挲,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山涧深处水流过石缝时的细响。
淡金色的微光在他指尖与龟甲接触处一闪一灭,忽明忽暗,像极了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
殿中安静了约莫十数个呼吸。
太一最先忍不住了。
他又又又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这一次倒没有业力黑气翻涌,只是单纯地、纯粹地——坐不住了……
他的眉头拧得像打了结的麻绳,目光在帝俊与伏羲之间来回跳了两趟,见两人都没要开口的意思,索性把视线直直戳向女娲,嗓门又拔高了几分。
娲皇,你说的容易!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落在玉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你这锚定要如何做成?”
“又当如何放置?
太一说到兴起处,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下,那动作带着武将特有的粗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