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算有了锚定,这天下万灵如何听信于你一人之词?”
女娲闻言,那双眼尾微挑的眸子在烛火映照下倏地亮了一下,仿佛暗夜中忽被点燃的两盏琉璃灯。
嘴角那抹弧度非但没有因太一的连番质问而消减,反而又深了几分,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了点子上的了然。
她挑了挑眉,目光不紧不慢地从太一脸上移开,又悠悠地落在帝俊身上,像是在端详两幅并排挂着的画。
那视线在兄弟二人之间来回转了一遭,带着一种有仇当场报,并让太一后脊背莫名发凉的意味。
东皇问得好啊。
女娲的声音依旧温和平缓,可那平和底下却藏着一丝极浅的戏谑,像是猫儿伸出爪子拨弄线团前那片刻的安静。
这锚定要如何做成,又当如何放置……
她说着,将掌心的先天红绣球往前轻轻一推,那朱红色的球体便飘然飞出,悬停在帝俊与太一之间,缓缓旋转。
球体表面那层细密的金红色纹路在此刻仿佛活了过来,两缕极细的赤色光线从纹路中渗出,如同春蚕吐丝般轻柔的延伸开来。
一缕飘向帝俊,另一缕则飘向太一。
那根赤色丝线并不急着触碰他们,只是在两人身前三寸处停住,微微颤动,仿佛在试探、在等待、在小心翼翼地询问。
太一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他盯着那根悬在自己胸前的赤色丝线,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业力黑气随着他的动作猛地翻涌,将那丝线逼退了几分。
娲皇!你这是做什么?
他的嗓音又拔高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女娲没有理会炸毛的太一,而是将目光转向帝俊。
帝俊的指尖在扶手上停下了叩击。
他看着悬在身前那根细细的赤色丝线,目光沉静如深潭,看不出一丝波澜……
沉默了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平稳。
娲皇说的锚定之法,确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