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
林稚还没稳住脚步,整个人被一股极大的力道向后一推。
背部撞上了贴着昂贵壁纸的墙面。不疼,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垫在她腰后,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
但这一下带来的压迫感足以让人窒息。
男人高大的身躯直接贴了上来。
他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结实宽阔的胸膛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把她彻彻底底封死在方寸之间。
距离太近了。
属于他特有的雪松混杂烟草味,还有那股新鲜的血腥味,全数灌进林稚的鼻腔里。
傅廷枭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左手撑着墙,掌心翻开的皮肉还在往下滴血。猩红的血珠吧嗒吧嗒砸在走廊的厚重羊毛地毯上,留下一摊刺眼的暗色。
“说话。”傅廷枭下颌骨咬得很紧,开口的嗓音哑得掉渣,“他哪里好?”
林稚后背紧贴着墙,被他这副吃人的架势吓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什么?”
“装傻?”傅廷枭身子往前压了一寸,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沈砚哪里好。让你笑得牙不见眼的。”
这质问来得毫无道理,霸道得完全不讲逻辑。
“我刚才在下面已经解释过了!”林稚觉得这男人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他跟我正常聊天,我出于礼貌笑一下怎么了?你能不能讲点理!”
“讲理?”
傅廷枭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冷笑。
他右手离开墙面,粗糙的指腹直接卡住林稚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老子这辈子就没讲过理。”他字字句句砸得极重,“这四天,我把你当祖宗一样供在庄园里。你呢?”
他盯着她的眼睛,那股子戾气里突然掺杂了一点别的东西。
“四天。你在我面前,除了哭,就是冷着一张脸。你连个好脸色都没给我看过。”
男人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拇指在她发红的脸颊上蹭了一下。
“现在换了个外人,你就在那笑得那么甜。”傅廷枭胸膛起伏的弧度更大了,“凭什么?”
林稚愣住了。
她原本因为害怕而绷紧的肩膀,在这个瞬间松懈下来。
她直直盯着眼前这张轮廓锋利的脸。
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深黑的瞳孔里烧着火。这副恨不得杀人的模样底下,竟然藏着十足的委屈和不甘心。
林稚脑子里嗡了一声。
这个杀伐果断、在京城横着走的退役兵王,动动手指就能把别人全家送进去的活阎王。
他把自己的手捏得鲜血淋漓,大发雷霆把她堵在墙角。
就只是因为,她没对他笑过?
他在吃醋。
而且吃得极其直白、粗暴,酸味大得整个二楼走廊都能闻到。
林稚看着他还在滴血的左手,原本堵在心口的那股委屈和恼火,突然散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软。还有几分好笑。
她没忍住,紧紧抿着的嘴唇向上弯了弯,嘴角溢出一点极其细微的弧度。
傅廷枭当即就炸了。
他眼皮狠狠一跳,那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还笑?觉得我这样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