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海一听有戏,眼睛倏地亮了,头点得像鸡啄米:

“你说你说,别说两个,二十个、二百个我都答应!只要你愿意帮忙,我什么都听你的。”

安柠看着他,目光淡淡的,语气却平平稳稳的,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第一,明天一大早,你跟我去公证处,把《离婚协议书》公证了。”

周明海听到是这个要求,心里那块石头先是一松——

协议上的条款,大部分他已经履行了。

老宅过户、五十万现金加五十万欠条、安安的抚养权……全是他一笔一划签过字的。

这个条件对他而言,顶多是推他一把。

甚至连条件都算不上。

可随即,那口气又沉了一下。

沉在心口窝里,坠得他有点闷。

安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恨,没有怨,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平静得像在处理一件跟她本人毫不相干的事务。

可她这些天来,几乎每天都在把他往离婚这条路上推,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却把他所有的退路都提前堵死了。

他心里忽然翻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有什么东西梗在那儿,上不来下不去。

他做丈夫,当真就这么失败?

她对他,当真一丝一毫的感情都没有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极细的刺扎进他心里,不疼,但梗得慌,硌在那儿,让人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