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不快,背影在暮色里慢慢矮下去,拐过墙角的时候被桂花树的影子吞了一下,就不见了。

不远处的天边,最后一线天光,淡紫色的,温温的。

周念安走到安柠身后,把一根雪糕递过去。

包装纸撕了一半,白生生的奶油露在外面,冒着细细的凉气,声音软软甜甜的:

“妈,吃雪糕。”

安柠转过头,看见女儿举着雪糕站在面前,眉眼弯弯的,嘴角还沾着一小块没擦干净的巧克力渍。

她忍不住用指腹轻轻帮她蹭掉,然后宠溺地笑了:

“小馋猫。”

说着,接过雪糕咬了一口,凉丝丝的甜在舌尖上化开,把那会儿嗓子眼里的火气都压了下去。

母女俩就站在菜畦边,一人一根雪糕,头顶是暮色渐沉的天空,脚下是浇过水的青砖地,湿漉漉的泛着光。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安柠就收拾好了材料,带着周念安一起出了门。

出租车穿过晨光微熹的街道,停在了公证处门口。

周明海已经提前等在那里了,手里捏着两份冒着热气的早餐。

见安柠从车上下来,连忙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殷勤地往前递:

“来了,我一大早就到了。这是你和安安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