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洞房啦——”
永琪这一嗓子还没落地,新房的门便被一群人从外面推开了。打头的是萧剑,他今天难得没绷着冷脸,袖口高高挽起,手里还拎着满满一壶酒。尔康和紫薇跟在他身后,永琪和欣荣堵在门口,晴儿被紫薇拉着,半推半就地进来了。四喜和明月在门外探头探脑,想进又不敢进。
“福二爷,今儿个这洞房,我们可得好好闹一闹。”
永琪一屁股坐在喜床对面的圆凳上,跷起腿,“上回我大婚,你小子闹得我三天下不来床,今天风水轮流转。”
尔泰被众人从床上拽起来,喜袍前襟都歪了。他原本已经半醉,此刻被一群损友围攻,脑子倒清醒了几分,顺手把披在椅背上的外袍扯下来,转身便挡在小燕子身前,像只捕食的鹰。“闹我可以,别闹她。”尔泰说这话时语气不重,可那架势明摆着——谁再上前半步,他就要翻脸了。
“我们可没闹她,我们是来给你们送酒的。”萧剑走到桌前,提壶倒了满满两杯,一杯递到尔泰面前,一杯朝小燕子扬了扬,“阿云,这杯交杯酒,当着你哥的面再喝一回。”
小燕子从尔泰身后探出头来,冲萧剑皱了皱鼻子:“哥,你怎么也跟他们一伙。”
萧剑挑眉:“我这是替我妹夫高兴。你们在城门口亲也亲了,拜堂也拜了,这杯酒不喝,怎么算圆房?”
满屋哄笑。小燕子被满屋子的笑声闹得脸红一直烧到耳根,攥着尔泰的胳膊把脸整个埋进他的后肩,嘴里嘟囔:“晴儿,管管你男人,还有紫薇,尔康他也在笑。”
紫薇正拿绢帕捂着嘴笑,听见这话笑得眼角都浸出了湿意:“我可管不住。你自己要嫁的,这洞房你认了吧。”晴儿也在旁帮腔:“小燕子,快出来,躲着也不顶事,酒越放越凉,早喝早完。”
小燕子没有办法,只得从尔泰背后出来,接过萧剑手里的酒杯。尔泰也将酒接过来,两个人手腕相交,各自低头抿了一口。
众人齐声叫‘好’。
永琪还不肯罢休,又在床上撒了把红枣花生,非逼着尔泰一颗颗捡起来喂给小燕子吃。尔泰也不恼,真就单膝跪在床沿,把那些果子一颗颗捡起来,擦干净了喂到她嘴边。小燕子咬住一颗花生,眼睛弯弯地望着他,像在说“这还差不多”。
尔康在旁看着,对紫薇低声道:“这小子,小时候喂鸟都没这么耐心。”
紫薇轻捶他一下,笑得直不起腰。
闹了大半个时辰,尔泰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把众人都轰了出去。他把萧剑手里的酒壶一把夺下,将人推到门外,又拿门闩一别。永琪还在外头拍门喊:“福尔泰你过河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