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送入洞房

燕泰:青梅错 荔知香甜 1638 字 17小时前

尔泰隔着门板回了一句:“明儿早再来,今晚没空。”

外头传来萧剑一声了然的“啧”,和晴儿压着笑的“走了走了”,随后一串脚步声渐渐远去。四喜和明月也很识趣,把廊下的灯拨暗了两盏,轻手轻脚地退了。

新房里终于静下来。红烛早已烧了半截,烛泪层层叠叠凝在铜烛台上,暖黄的光影随着烛焰轻轻晃,把满室的红绸红烛映得像一池被春风吹皱的桃花暖水。小燕子规规矩矩坐在床沿上,两只手轻轻交叠放在膝头,红盖头早就掀了,她还是不好意思地微微低着头,耳尖染着一点没退的红。她的凤冠方才被尔泰拨乱了一串东珠,歪歪地垂在鬓边,倒显出几分娇憨。

尔泰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他伸手,极轻地把那串歪掉的珠帘拨回原位,又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她没躲,纤长的睫毛轻轻颤着,像雨后沾了露的蝶翅。

“还疼不疼?方才他们闹你。”尔泰问,声音又低又柔,和方才那个把人都轰出去的“福二爷”判若两人。

小燕子摇摇头,说:“不疼。就是那酒有点辣。”

尔泰笑,说:“下回换梅子酒。你爱喝的那个。”

小燕子“嗯”了一声,抬眼看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两簇小火苗。

“尔泰。”小燕子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怕惊了这满室的红。

尔泰应了一声,很耐心地等她。

小燕子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又犹豫了许久,才开口:“赏花宴那晚,我其实……是清醒的。”

尔泰愣了一下。他的手还停在她鬓边,闻言像被什么骤然定住了。他望着她,眼底慢慢涌起一层极复杂的情绪——有惊,有痛,有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像要问什么,又怕唐突了她。小燕子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来。她抬起眼,直视着他,声音发着颤:“我那时就爱你。只是不敢承认。我怕承认了,就真的没有退路了。我怕你只是可怜我,只是觉得欠了我。我怕自己把整颗心都捧出去,你又不要了。所以我醒着,也装着半昏不醒。其实你碰我的时候,我一直在发抖。不是怕你——是怕自己太想要你。”

尔泰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站起身来,又俯身将她整个人紧紧抱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她的骨血,让她连呼吸都挤不出来,恨不能就此和自己长在一起。他的脸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全打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她的肩头很快便湿了。她先是一怔,随即反手抱住他的背,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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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骂我也行,你罚我也行。”尔泰哑着嗓子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字一句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混着哽咽挤出来的,“可你不该一个人把那些事都憋在心里。你该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后来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自己禽兽不如。我怪自己为什么不再等等,为什么没看出你的害怕。可你竟说……你那时就爱我。”他抬起头来,望着她,满脸是泪,像个被宽恕了的罪人,“你怎么不早点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