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郎红袍杀出血路

刚缠好的红绸子立刻被血浸透了,右臂麻得抬不起来。阵砖只裂了一道细纹,绞杀灵光已经转向他腰侧。

小主,

一刀不够。

楚狂咬紧牙,左手压住右手腕,第二刀沿着同一条裂纹劈下去。

“开!”

这次阵砖崩掉一小块角。

连接纹猛地暗了一下,整片绞杀灵光出现短暂空缺。楚狂侧身挤进缺口,腰侧伤口擦着门板过去,眼前一阵发白。

城门只剩最后一条缝。

两块门板几乎贴上他前胸后背。

楚狂见状右腿猛蹬地面,整个人贴着石缝冲出。红袍被门板撕下一角,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城门轰然合拢,几支紧跟着射来的弩箭撞上门缝,发出沉闷的响声。

武都市也被关在身后了。

楚狂踉跄了几步,左肩的幽蓝鸦毒还在慢慢蠕动。他咬开从祠堂死士身上搜来的止血药,粗暴地倒在腰侧伤口上,又把剩下的药粉按向左肩。

嗤嗤声响起。

药粉刚碰到幽蓝鸦毒就冒出几缕腥甜黑烟。伤口没止住,反而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啄了一口,疼得半边肩膀都在抽动。

普通止血药压不住这道咒。

楚狂回头看向高大的城墙。

墙头站满了姬家死士。

没人开门追出来。

墨鸦还站在屋脊最高处,隔着城墙和夜色,朝他缓缓挥手。

肩头那只黑羽乌鸦展翅飞起来。

它没直接飞向裂谷,而是贴着城墙盘旋,绕到楚狂前面去了。漆黑羽毛掠过月光,每次振翅都带着一股甜腥气,跟楚狂左肩伤口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楚狂低头看了看腰侧。

弩箭擦开的口子还在渗血,红袍上留下一路清清楚楚的血迹。左肩的鸦死咒也在跳,像一颗正在替乌鸦指路的心脏。

那只乌鸦不光记住了他的气味。

而且咒印已经把他变成了活靶子。

城墙后面传来墨鸦的声音。

“鸦死咒已种下。”

“去替姬家探裂谷底层的路吧。”

楚狂抬起解骨刀,割掉红袍拖地的下摆。

“想拿我探路?”

“别跟丢了。”

墨鸦低低笑了一声。

“别死在普通异兽嘴里,浪费了我的咒印。”

楚狂转身冲进裂谷。

灰绿色浓雾立刻合拢,武都市的灯火很快消失在身后。

头顶传来低沉的鸦鸣。

黑羽乌鸦已经绕过城墙,循着鸦死咒的甜腥气息,先一步落在了他逃亡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