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墨鸦抬起一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指向城外。
像在请他走。
楚狂没停。
“想把裂谷当猎场?”
“那就看谁是猎手。”
城门前忽然亮起大片阵纹。
幽蓝光线从墙砖里涌出来,交错成一张大网,把最后的出口封死。一名追上来的死士抓起碎石扔过去,碎石刚碰到灵光,就在半空炸成了细屑。
绞杀阵启动了。
城门还剩不到一人宽。
前面是阵光,后面是追兵。
楚狂放慢脚步,《百草毒经》在体内悄悄转动起来。
阵法灵气不纯净,里头混着一股劣质解枷剂特有的腥味。气味顺着阵纹流转,浓淡不一样,其中有一处明显滞涩。
楚狂的目光一下锁住城门右下角。
阵纹不是同时亮的。
左边城砖先亮,灵光沿地面转到右边,再顺着门框往上闭合。整座阵法看着复杂,真正吃力的只有几条主纹,其余全是为了分散冲击力。
就跟人的胳膊一样。
肩、肘、腕、指,各管各的劲儿,但总有一个地方负责连着。
解骨,不一定只能解人。
身后的火线被人强行压灭了。
盾牌撞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过不去!”
追兵里头有人举起弩弓喊了一嗓子。
楚狂挑起地上死士掉下来的长刀,盯住城门右下角那块忽明忽暗的阵砖。
阵光流转。
亮。
再亮。
短暂暗了一下。
就是现在。
楚狂转身踢出断刀。
断刀旋转着撞向最前面的弩手,逼得对方抬盾去挡。楚狂却转身冲向城门,右脚踩上墙面借力把身体送进阵光边缘。
腾身而起的瞬间,屋脊上的墨鸦指尖轻轻一弹。
一根黑羽无声穿过夜色,擦过楚狂左肩。
红袍哗地裂开,伤口浮起一层幽蓝鸦毒,像活物一样蠕动。甜腥气息钻进血肉,顺着筋骨往深处钻入。
鸦死咒。
剧痛往骨头里钻,楚狂没缩手,解骨刀已经砍在阵砖侧面的连接纹上。
铛!
反震顺着刀柄撞进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