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装的是引火之物。

老人只要向后退开数步，就能点燃四周枯草。火光一旦升起，不管是周边游荡的拾荒者，还是姬家追兵，都能锁定此处位置。

楚狂左手拇指抵在刀柄之上。

他的确可以挥刀搏杀。

可刀身已经开裂，右腿完全无法配合发力，左肩也扛不住骤然爆发的蛮力。就算斩杀眼前老人，他也未必能够挣脱这片泥沼。

得换别的法子。

楚狂右手探向腰侧破衣，老人手中铁叉瞬间绷紧。

“动作慢一点。”

楚狂从贴身衣夹层摸出一块玉佩残片。

这是大婚当晚，姬家搜查过后，少数留在他身上的物件，也是他从楚家带出的为数不多遗物。原本留作买命筹码，没料到如今要用在眼前这人身上。

玉质温润，断裂边缘带着细碎金纹，表面没有沾染太多泥浆。纵然只剩残块，内部封存的灵气依旧没有散尽，拿到鬼市，足以换取不少物资。

他屈指弹出，玉佩残片直飞向老人。

老人下意识收回铁叉，伸手接住，迅速缩回兽皮遮蔽之下。指尖摩挲断裂断面，翻转查看上面的金纹，浑浊眼底泛起一丝光亮。

“是上好物件。”

楚狂借解骨刀支撑，依靠左腿稳住身子。

“够买下你的缄默，还有你身上这身破烂？”

老人拿兽皮擦掉玉佩表面泥污，戒备并未消散，嘴角却已经扬起。

“够。”

他把玉佩揣进怀中，目光再度落向那柄解骨刀。

“刀也归我。”

泥沼周遭陷入寂静。

楚狂看向对方，左手依旧按在刀柄，一言不发。被冷汗浸透的双眼不见怒意，只压着一股隐忍待发的杀意。

老人脸上笑意僵住。

他活了许多年岁，见过不少濒死之人拼死反扑。眼前红袍青年伤势再重，只要握刀的手臂还能抬起，谁生谁死尚未可知。

老人吐出一口浊气，把铁叉收回来。

“罢了，一把破刀，值不了多少。”

楚狂握刀的力道没有松懈半分。

“再加一个条件。”

小主，

老人将玉佩按进贴身皮袋，手掌压紧袋口。

“你讲。”

楚狂望向崖壁高处。

“带我去到火光照不到的地方。”

老人眼珠转动，暗自掂量这块玉佩值不值得自己多费力气赶路。

“我有一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