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水顺着芦苇管灌入口中。
小主,
楚狂含住泥水,没有咳嗽。
左肩里的鸦死咒仍在发热,毒丝如烧红细针般钻入血肉。好在红色新郎袍还留在洞内,绝大部分血气被战鹰锁在烂筐附近,阵盘一时无法从混乱气息中辨出他的真正位置。
灰袍管事走到岸边。
他低头扫过水面,掌中的黑色阵盘仍在震动,指针先是偏向烂泥,随后又被洞内的咒力牵回。战鹰则在金属链另一端躁动不安,朝着废洞发出低鸣。
“水里留两个人。”
“长刀探泥,不要下水。”
两名护卫立即守住泥岸,刀锋斜指水面,开始拨动漂浮的腐叶。其余人退至洞口两侧,没有谁贸然进入。
灰袍管事在岸边没有发现端倪,立刻转身折返塌墙缺口。刚靠近废洞,一股被腐臭掩住的甜腥便钻入鼻腔,他脚步顿住,目光越过碎石,落向那只翻倒的烂筐。
“别碰瓦罐!”
他抬手喝止正要入洞的护卫,身形同时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红色新郎袍上的血气混着鸦死咒涌出,彻底激起了战鹰的凶性。它暗红的双眼骤然充血,仰头发出一声戾鸣,铁爪猛蹬地面,金属链瞬间绷直。
拽住锁链的护卫猝不及防,被巨力扯得向前踉跄。锁扣撞上岩角,当场弹开。
战鹰振翅冲入废洞,铁爪踏碎烂木,尖喙啄开压在红袍上的破布。它循着鸦死咒的气息扑向烂筐,利爪掀飞碎石,也扯开了盖在缺口瓦罐上的半块油布。
积在岩层凹槽里的毒气失去遮挡,顺着裂缝涌向洞口。
灰袍管事神色骤变。
“灭火!”
守在洞口的护卫立刻丢下火把,可战鹰扇起的狂风已经卷过碎石。火星脱离火把,打着旋飞入洞内,落进被毒液浸透的苔草。
下一刻,惨绿火光从岩缝深处亮起。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