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刚贴上去,便感觉到一阵持续的温热。温度不高,点不燃干草,却足够把瓦罐里的毒液烘开。
他看向塌墙旁边。
那里压着两只破瓦罐,一只缺口,另一只罐底布满细纹。老狗显然嫌它们漏水,才随手丢在这里。
楚狂拖着右腿靠近,刀尖伸进罐内,刮下一层灰白污垢。
腐肉水干痕。
泥沼麻毒。
还有一点驱虫草油。
《百草毒经》顺着气味铺开。
辨毒不难。
难的是配伍。
先前留在洞口的毒液以紫斑草为主,遇火以后会放出麻痹气味,但被冷风一吹,很快便会散开。想让追兵继续往里走,第二层毒不能立刻发作。
得慢。
还得像真的坐标。
楚狂抓起被长矛挑散的发霉苔草,挑掉其中颜色发黑的部分,只留下吸水最重的灰绿草芯。随后用刀背压住紫斑草残根,反复碾出最后一点汁液。
草汁很少。
他将浑水倒进第一只瓦罐,加入苔草,又用刀尖挑入半滴紫色汁液。液面没有明显变化,只冒出几颗细小气泡。
火候不够。
楚狂把瓦罐推到热脉上方。
白气贴着罐口升起,紫斑草的甜味刚冒出来,便被腐肉水的酸味压住。两种气味互相缠住,没有立刻扩散,反而沉在塌墙下方。
这才对。
追兵戴着面罩,第一口闻不到,走进来以后却会把气味带进甲片缝隙。只要身体发热,毒性便会散开。
楚狂抓起第二只瓦罐。
罐底裂纹太密,浑水倒进去立刻往外渗。他撕下兽皮边缘的一小块,塞进缺口,再用发霉苔草堵住内侧。
长矛又一次刺进洞内。
这次更近。
矛尖穿过塌墙缺口,擦着第二只瓦罐上方掠过。楚狂迅速压低身体,左腿却再次抽紧,膝盖磕在热石上。
瓦罐随之一晃。
罐底裂纹发出轻响。
楚狂一把按住。
毒液沿着罐壁溅到手背,皮肤立刻浮起一层淡紫色光晕。真界碎片贴着气海发热,将靠近的复合毒性缓慢提取,转化出的气血却只够压住手臂麻痹。
代价仍旧落在肉身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洞外,副官没有立刻下令冲入。
“红袍还在里面?”
一名护卫低声应下。
小主,
副官停了片刻。
“阵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