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热脉之上的毒罐陷阱

掌心刚贴上去,便感觉到一阵持续的温热。温度不高,点不燃干草,却足够把瓦罐里的毒液烘开。

他看向塌墙旁边。

那里压着两只破瓦罐,一只缺口,另一只罐底布满细纹。老狗显然嫌它们漏水,才随手丢在这里。

楚狂拖着右腿靠近,刀尖伸进罐内,刮下一层灰白污垢。

腐肉水干痕。

泥沼麻毒。

还有一点驱虫草油。

《百草毒经》顺着气味铺开。

辨毒不难。

难的是配伍。

先前留在洞口的毒液以紫斑草为主,遇火以后会放出麻痹气味,但被冷风一吹,很快便会散开。想让追兵继续往里走,第二层毒不能立刻发作。

得慢。

还得像真的坐标。

楚狂抓起被长矛挑散的发霉苔草,挑掉其中颜色发黑的部分,只留下吸水最重的灰绿草芯。随后用刀背压住紫斑草残根,反复碾出最后一点汁液。

草汁很少。

他将浑水倒进第一只瓦罐,加入苔草,又用刀尖挑入半滴紫色汁液。液面没有明显变化,只冒出几颗细小气泡。

火候不够。

楚狂把瓦罐推到热脉上方。

白气贴着罐口升起,紫斑草的甜味刚冒出来,便被腐肉水的酸味压住。两种气味互相缠住,没有立刻扩散,反而沉在塌墙下方。

这才对。

追兵戴着面罩,第一口闻不到,走进来以后却会把气味带进甲片缝隙。只要身体发热,毒性便会散开。

楚狂抓起第二只瓦罐。

罐底裂纹太密,浑水倒进去立刻往外渗。他撕下兽皮边缘的一小块,塞进缺口,再用发霉苔草堵住内侧。

长矛又一次刺进洞内。

这次更近。

矛尖穿过塌墙缺口,擦着第二只瓦罐上方掠过。楚狂迅速压低身体,左腿却再次抽紧,膝盖磕在热石上。

瓦罐随之一晃。

罐底裂纹发出轻响。

楚狂一把按住。

毒液沿着罐壁溅到手背,皮肤立刻浮起一层淡紫色光晕。真界碎片贴着气海发热,将靠近的复合毒性缓慢提取,转化出的气血却只够压住手臂麻痹。

代价仍旧落在肉身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洞外,副官没有立刻下令冲入。

“红袍还在里面?”

一名护卫低声应下。

小主,

副官停了片刻。

“阵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