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没动。”
楚狂抬眼看向洞口方向。
那人多疑。
第一层毒雾太明显,反而会让他怀疑洞里只是一个空壳。红袍、气味和阵盘坐标,必须全部留在同一个位置,才能让他相信楚狂还没逃。
楚狂将第二只瓦罐推入通风凹槽。
这里的热气比地面更足,罐内浑水很快开始冒泡。苔草吸饱毒液,缓慢膨胀,将原本就布满裂纹的罐壁一点点撑开。
他用两块碎石卡住罐底。
前面那块高。
后面那块低。
有人踩上塌墙,震动会先顶开后侧碎石。瓦罐随即倾斜,撞向旁边的热岩,里面积住的毒气便会全部冲出。
这还不够。
楚狂拿起第一只瓦罐,放到洞口火光能够隐约照见的位置,再将第二只藏进塌墙后的黑暗。
看得见的,是诱饵。
看不见的,才要命。
昏黄火光顺着岩缝切进来,落在第一只瓦罐边缘。淡紫色雾气缓慢翻滚,像一层贴着地面的薄纱,将那团染血红袍罩在中间。
楚狂退到最深处。
他背靠岩壁,解骨刀横在膝前,左手伸进衣领,按住左肩不断起伏的黑色毒丝。
银光仍在压制鸦死咒。
只要松开一点,真正的坐标便会立刻传向阵盘。可母毒已经靠近锁骨,再放它往前,下一次未必还能压回去。
洞口响起沉重脚步。
副官仍没下令。
楚狂扯了扯嘴角。
“这么怕死,还来抓人?”
他两根手指缓缓分开。
刀身裂纹里的银光随之暗下一线。
左肩猛地绷紧。
黑色毒丝像闻见血食的虫群,瞬间从伤口边缘鼓起,沿着锁骨向心口窜去。楚狂胸口一沉,气海几乎被这股力量撞散。
阵盘波动也在同一刻送出。
洞外战鹰发出尖锐长啸。
铁链剧烈绷响。
副官终于开口。
“目标就在里面。”
“前队入洞。”
楚狂松开手,整个人靠进最深处的阴影。气海还在震荡,右腿已经失去知觉,左腿也只能勉强撑住身体。
剩下的,不归他管了。
第一双黑色战靴踩上塌墙缺口的碎石。
热脉上的瓦罐轻轻一晃。
一道裂纹悄然撑开,微不可察的脆响钻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