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摸到两人腰间,将传音符和火折子收走,又把其中一人的靴带系紧。靴带刚才被泥水冲散,拖在地上太显眼。
做完这个没什么用的动作,楚狂自己也顿了一下。
“死了还得体面。”
“姬家规矩真多。”
小主,
无人回应。
他将两人拖到盲道最深处。拖动尸体时,断腿在泥水里擦过石块,楚狂眼前黑了片刻,额角青筋也随之绷起。
他停了一下,继续动手。
废弃矿布盖住甲片后,楚狂又将落进泥水的传音符捡起。符纸已经失效,上面残留的红纹却还指着来路。
楚狂抬起解骨刀,剖开符纸边缘,从里面挑出一根细小感应丝。
这东西与副官腰间的本命玉牌相连。
斥候出事,玉牌迟早会碎。
但不是现在。
矿道里的湿气暂时裹住感应丝,延缓了最后一道波动。只要让它保持完整,副官便会以为两人仍在搜索。
楚狂将感应丝塞进腐心草药膏,暗红药泥立刻泛起一层淡红光芒,毒性也随之压住波动。
扶着岩壁站起身。
左肩却在这一刻猛地撕痛。
刚才倒挂坠落时,铁链与石壁共同拉扯身体,已经让结痂伤口再次裂开。硬化药膏中出现一道缝隙,几根黑色毒丝从下面钻出,沿着锁骨向心口逼近。
楚狂用右手按住伤口。
药膏还能撑。
但撑不了太久。
撕下斥候衣角,借牙齿和右手缠紧左肩,随后捏起那根被药膏包住的感应丝,拖着断腿朝岔路外走去。
刚走出几步,指间红光突然跳了一下。
感应丝断了。
远处矿道紧跟着传来两声清脆炸响,那声音如同玉石崩裂,被层层回音推向更深处。
副官的脚步骤然停住。
紧接着,一声压不住的怒吼穿透黑暗。
“所有人回头!”
楚狂握住解骨刀,嘴角向上挑起。
猎人知道猎物没死了。
可他还不知道,猎物已经摸到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