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牙齿碰撞声在盲道内分外清晰。
左肩伤口也在此刻裂开,渗出的毒血蹭上那人脸侧。楚狂的右掌早已抹过腐心草药膏,暗红药泥混着浅黑光晕,顷刻贴住另一人的口鼻。
两名斥候同时僵住。
腐心草的麻痹毒性沿着口鼻扩散,他们想喊,声音却堵在喉咙里,只剩急促气流。
楚狂用肩膀和右臂将两人压向岩壁。
“叫大声点。”
“要不然,他听不见。”
前方斥候抬起短刀,刀锋贴着楚狂腰侧划过,只割开一层破损衣料。
楚狂右膝无法发力,索性将身体压向对方持刀的手臂。短刀被夹在岩壁与甲片之间,既抽不出,也无法转动。
后方斥候仍在向传音符灌注灵力。
红纹已经亮起大半。
楚狂右手猛然回抽,解骨刀顺势滑进掌心,坚硬刀柄砸中对方手腕。传音符脱手落进泥水,红光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前方斥候趁机挣开半步,手肘直撞楚狂胸口。
楚狂没有硬挡。
他顺着撞击向后偏身,完好的左脚在泥水中踏稳,右肩借转身之力撞上对方胸甲。逼仄盲道里没有腾挪余地,这一下几乎将两人的骨头隔着甲片撞在一起。
砰!
前方斥候倒退,撞上身后同伴。
两人一并砸进泥水。
火把随之落下,水面先亮起一片橘红,随后陷入黑暗。
楚狂也跟着单膝跪地,断裂的右腿刚碰到水面,剧痛便冲上腰背。他喉间涌出一股腥甜,右手却没有停,解骨刀已经贴着泥水掠出。
刀背先砸中一人手腕。
短刀落地。
缺口刀锋随即卡住另一人的护腕,将人拽向狭窄岩角。两名斥候被彼此挡住,甲片撞击岩壁,谁也无法站稳。
黑暗让挣扎变得更加混乱。
楚狂贴着石壁挤进去,用麻木的左肩压住一人咽喉,右掌再次封上对方口鼻。腐心草药性继续渗入,那人的反抗很快失去力道。
另一名斥候摸向腰间。
金属扣刚响,楚狂便压下右腕,解骨刀柄撞中他的手背。
第二张传音符没能取出。
几次急促挣扎后,盲道恢复安静,只剩泥水沿着甲片边缘流动。
楚狂靠住岩壁,咽下喉间血气。
他没有立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