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院子里停着一辆挂着海州牌照的破吉普。
吉普车旁边靠着个男人。
一米八的个头,穿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乱得像鸟窝,手里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
看到刘宇一行三人走过来,男人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解放鞋的鞋底碾了碾。
“沧海市局,刘宇?”男人伸出手,手掌粗糙,全是老茧。
看着有些局促,不好意思的笑着。
“是我,你是?”
“海州市局刑警大队,赵刚。”男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们周大应该跟你说了吧,这案子不得不麻烦你协助了。”
刘宇握住他的手,很有力。
“怎么个麻烦法?”
“上车说。”赵刚拉开车门,给足了面子。
吉普车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驶出沧海市局的大门。
车里一股机油味,座椅上的海绵都露出来了,看来隔壁邻居过的不是很好啊。
刘宇坐在副驾驶,陈火旺和小张坐在后排。
“马建军这小子,在海州也算一号人物。手底下养着十几个打手,垄断了不少工地的建材。”赵刚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
“他被绑架那天,是在自己的场子里。”
“场子里?”陈火旺在后排问,一般说这话的意思就是窝点。 轻文书屋
“十几个人看着,能把人绑走?”
“这就是邪门的地方。”赵刚按了下喇叭,骂了一句挡路的三轮车。
“那天晚上,场子里停电了。就停了三分钟。”
“来电以后,马建军就不见了。”
“没动静?没反抗?”刘宇问。
“没有。”赵刚摇头。
“监控全黑了,现场连个脚印都没留下。那可是三楼的办公室,窗户装着防盗网。这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刘宇皱起眉头。
三分钟。
把一个成年男人悄无声息地带走。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需要极其严密的计划,和极其强悍的身手。
“还有更邪门的。”赵刚从兜里掏出一盒扁盒的大前门,单手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扔给刘宇和陈火旺一根。
“化肥厂那现场,我们勘查了三遍。除了那张纸条,什么都没找到。”
“没有凶器的痕迹?”
“马建军是窒息死的。脖子上的勒痕很细,法医初步判断是钢琴线之类的东西。”赵刚吐出一口烟。
“但死者身上,全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