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伤?”
“划伤。很浅,不致命。但密密麻麻,几百道,凌迟处死一样。”赵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看来是折磨一番后,才把人弄死。
“法医说凶手是在他活着的时候,一点一点划上去的,就像是在……雕花。”
刘宇脑子里闪过林默那张斯文的脸。
林默是个变态,但他杀人追求艺术感,这种虐杀的手法,不太像林默的风格。
王先生?都关着呢。
王先生更像是个躲在幕后下棋的人。
那这个凶手是谁?
“纸条上的字迹,比对了吗?”刘宇问。
“比对了,左手写的,掩盖了原本的书写习惯,很难查。”
吉普车驶入国道,两旁的根部刷着白色防虫油漆的白杨树飞速向后倒退。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海州市和沧海市交界的废弃化肥厂。
这地方荒得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厂房的铁皮顶早就锈穿了。
现场拉着警戒线,两个海州的民警在旁边守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氨水味和腐臭味。
刘宇推开车门,戴上手套和鞋套,钻进警戒线。
厂房中央,有一根粗大的承重铁柱。
铁柱下面有一滩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尸体当时就绑在这儿。”赵刚指了指铁柱。
刘宇蹲下身,看着地上的血迹。
血迹喷溅的形状很奇怪,不是自然滴落,也不是动脉喷射。
像是有人故意用血在地上画了些什么。
刘宇凑近了看。
地上的灰尘被清理过,血迹渗入水泥地面的缝隙里,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图案。
刘宇拿出兜里的手电筒,打开开关,照在血迹上。
手电筒的强光下,那个图案清晰地显现出来。
是一个倒立的十字架。
十字架的中心,画着一只眼睛。
刘宇瞳孔收缩。
陈火旺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刘队,这玩意……”
刘宇站起身,关掉手电筒。
这只眼睛,他见过。
在孙来栖的日记本里。在王先生留下的那个加密文件里。
这是那个跨国犯罪组织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