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死路一条。赢了，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本账，不管怎么算，都值得赌一把。

黑暗之渊深处，魔殿石门紧闭。

殿内，徐延重新闭上眼，意识沉入更深层的修行。

识海之中，两股痴念正在做最后的融合。

魔纳罗的痴和他自己的痴，正在变成同一种东西。

两股念头如同两条黑色的巨龙，在识海中疯狂缠绕、撕咬、融合。

每一次碰撞都让徐延的识海震颤不已，但他面色如常，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程度的痛苦，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融合进度:91%……93%……95%……

快了。

就快完成了。

徐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来，你准备好了吗？”

黑暗中，没有回答。

只有王座上那道黑袍身影，无声绽放着幽冷的寒意。

而就在此时——

灵山，大雷音寺。

观音的身影落在殿前，神色凝重地步入大殿。

万千佛光普照，金莲朵朵盛开，如来端坐莲台之上，面目慈悲。

“如何？”如来的声音平静无波。

观音躬身:“回禀佛祖，那魔头说，他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观音顿了顿，将那句原话一字不漏地转述出来:“等佛祖您想明白，您自己在怕什么的时候。”

整个大雷音寺，瞬间安静了。

三千佛陀，五百罗汉，齐齐变了脸色。

这是在嘲讽佛祖？

如来却没有动怒。他闭目片刻，忽然睁开眼，那双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的慧眼中，罕见地掠过一丝波澜。

“有意思。”

他轻声说了这三个字。

然后，又闭上了眼。

可观音注意到，佛祖合十的双手，指节微微发白。

她心头一凛，没敢多看，垂首退出了大殿。

而她没有发现的是一缕比尘埃还细、比微风还淡的黑暗印记，正安静地附在她的衣袍之上，将灵山的一举一动，无声传递向远方。

黑暗之渊。

徐延睁开眼，竖瞳中映出灵山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怕了吗？”

“你当然怕了。”

“因为你知道”

他抬手，指尖那缕黑暗大道之力骤然暴涨，化作漫天黑潮，吞没一切光明。

“佛门气运最盛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末日。”

融合进度:99%……

距离收官，只差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