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转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徐延负手立于深渊之巅，目送那道佛光远去，嘴角还挂着那抹冰冷的弧度。

观音不知道的是，在她踏入黑暗之渊的那一刻，在她身上，就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一缕比尘埃还细、比微风还淡的印记。

别说观音自己，除非如来亲自查探，才有可能发现。

从今往后，观音菩萨在灵山的一举一动，说过什么话，见过什么人，都会通过这缕印记，实时传递给徐延。

这不是监视。

这是掌控。

徐延转身走回魔殿，石门轰然关闭。

他重新落座黑暗王座，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识海深处，魔纳罗的痴念与自身的痴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融合。

七成。

八成。

九成。

快了。

很快了。

徐延睁开眼，漆黑竖瞳在幽暗中亮起寒光。

“如来，你以为派出观音就能试探本座？”

“你错了。”

“本座的底牌，从来都不是力量。”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精纯到极致的黑暗大道之力。

那一缕黑暗细小如丝线，脆弱得仿佛一吹就断，可其中蕴藏的恐怖威压，足以让金仙胆寒。

那是黑暗大道。

是连天地都未曾完全掌握的原初之力。

“本座的底牌，是本座比你更有耐心。”

幽暗烛火骤然熄灭。

整座魔殿彻底陷入黑暗。

唯有一双漆黑竖瞳，在黑暗中亮起幽冷寒光。

三界这盘棋，马上就要到收官的时候了。

而真正的杀招，永远藏在最深的黑暗里。

距离黑暗之渊万里之外。

孔雀大明王悬停于云层之上，凤眸望向深渊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身旁，大鹏金翅雕压低声音问:“师姐，你真的信他能掀翻灵山？”

孔雀沉默了很久。

“不信。”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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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皱眉:“可如果赌输了呢？”

孔雀转头，凤眸中五色神光流转，瑰丽而危险。

“输了，不过是魂飞魄散。”

“可赢了……”

她没有说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大鹏没有再问。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