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霍然起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我去。”
“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现在的身份是灵山掌权者,是三界众生的焦点。你一离开灵山,三界所有势力都会跟着动。到时候不是去接人,是去招祸。”
弥勒咬了咬牙。他知道燃灯说得对,他太显眼了。
“那派谁去?”
燃灯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
“观音。”
弥勒一愣,随即明白了。
观音是三界公认的佛门使者,常年在外行走,她去接人不会引起太多关注。
而且观音心思缜密手段圆融,即便遇到突发情况也能随机应变。
“好,我这就去安排。”
弥勒转身要走,又被燃灯叫住。
“等等。”
燃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
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他灰色僧袍猎猎作响。
“告诉观音,接到人之后,不要回灵山。”
弥勒瞳孔微缩。
“不回灵山?那去哪里?”
“去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弥勒皱起眉头思索片刻,猛然醒悟。
燃灯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
弥勒不再多问,大步离去。
石室中只剩下燃灯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灵山之外万里云海,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
如来的转世之身找到了。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因为三界之中,盯着如来的,从来都不止佛门一家。
长安城东,废弃磨坊。
如来睁开眼。
吐纳了三轮,体内那点可怜巴巴的灵气总算够他维持基本的生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三岁孩童的手,白白胖胖的,指甲盖粉嫩嫩的,跟记忆中那双翻手就能遮天的佛掌简直是两个物种。
如来沉默了一会儿。
前世的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巴掌能拍碎万丈山峦。
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这种落差,换作任何人都会心态崩了。
但如来没有。
他是佛祖,是历经无数劫难证道成佛的万法之源。
凡胎又如何?灵力低微又如何?他脑子里装着的那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来都够三界修士打破头。
他从稻草堆里爬出来,扶着墙慢慢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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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磨坊外面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