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法不得强求，度人不得强掳，收徒不得争夺凡间气运，更不得擅自挑起三界争端。”

“犯一条，本座便亲上灵山，再拆你三成气运。”

弥勒死死盯着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甘。

“你凭什么拆分佛门？凭什么替我们定规矩？”

“凭实力，也凭道理。”

徐延淡淡开口，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一家独大，必生傲慢。傲慢久了，必遭反噬。这个道理，燃灯懂，如来也懂，只是他们身在局中，不敢动，也不能动。”

“本座替你们动这一刀。”

“不服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山风吹过灵山，卷起满地烟尘。

全场死寂，无人应声。

连如来都败了，连燃灯古佛都圆寂了，连佛门气运都被生生拆走了四成，谁还敢站出来？

谁又有资格站出来？

弥勒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了一眼观音怀中昏迷的如来，又看了看身后惶惶不安的诸佛菩萨，最终屈膝跪下，双手合十。

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

“灵山，遵命。”

有他带头，诸佛菩萨纷纷叩首，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遵命。”

“谨遵法旨。”

一声声应和此起彼伏，最终汇成一片，在灵山上空久久回荡。

曾经高高在上的灵山诸佛，此刻尽数俯首，拜服在一道黑袍身影之下。

半空之中，孔雀大明王微微颔首。

她带着身后四十八位九阶强者齐齐躬身，声如凤鸣。

“大觉佛教，尊主上之命。”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挥，四十九道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成一枚古朴的佛印。

那是大觉佛教的道统印记。

下一刻，那团新生的气运云团猛地一涨，彻底脱离灵山气运的牵扯，稳稳扎根在天地之间。

从此与大乘佛教分道扬镳，各成一脉，各享气运。

佛门自此两分。

徐延站在大雄宝殿的废墟之前，看着跪伏的诸佛，看着肃立的大觉众人，漆黑竖瞳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迈步，朝着黑暗之渊而去。

脚下黑雾翻涌，托着他的身形渐行渐远。

孔雀大明王最后看了一眼灵山，凤眸中情绪难辨，有释然，也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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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化作一道五彩流光，带着四十八位大觉强者，往黑暗之渊的方向而去。

漫山遍野的妖魔大军如潮水般随之退去，漫天黑雾翻涌收缩，转眼便消失在云层尽头，只留下满目疮痍的灵山。

从此世间有两佛，一在西牛贺洲的大乘佛教，一在黑暗之渊的大觉佛教。

灵山的风波渐渐平息，可这一战的余波，才刚刚开始扩散。

三十三天之上，凌霄宝殿。

原本正在听仙卿奏事的玉帝，手中玉圭猛地一顿，霍然抬头望向西方。

他感应到了。

佛门气运两分，灵山道统受损，延续了无数岁月的三界格局，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殿下的仙卿们还未反应过来，就见玉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节咔咔作响。

连灵山佛门都被他硬生生拆成两半，下一个，会不会就是天庭？

而此刻，正踏云而行的徐延，忽然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向那道早已愈合的伤口。

皮肤之下，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因果之力，正像种子一般，悄悄扎了根。

那是如来献祭一切留下的后手，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种下一道生生不息的因果羁绊。

只要这道因果在，佛门便永远和他牵扯不清，大乘佛教就有吞噬大觉佛教的机会。

徐延指尖捻起那丝金光，非但不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如来啊如来，你倒是比燃灯更有城府。”

他抬眼望向灵山，漆黑竖瞳里闪过一抹兴味。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