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大觉佛肃立在魔殿之前,周身佛韵庄严,宝相森严,身旁的黑衣面色冷凝,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黑痴缓步从殿中走出。
黑袍垂落如旧,周身没有半分威压散出,看起来与寻常修士别无二致。
可他每一步落下,脚边的虚空都会泛起极淡的涟漪。
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微微排斥着他的存在。
“尊上。”“主上。”
孔雀和黑衣躬身行礼。
声浪沉肃厚重,稳稳压过了四周黑雾翻涌的呼啸声。
孔雀凤眸扫过他身周若隐若现的空间涟漪,瞳孔骤然一缩。
她借助大觉佛教的气运和香火,如今已是佛陀圆满修为,对天地法则的感知远超旁人。
一眼便看穿了本质。
此方世界,已经容不下眼前这个人了。
“嗯。”
黑痴停住,目光平静看向孔雀。
他的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本座要离开这方世界了。”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翻涌的黑雾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
黑衣护法猛地抬头,眼眶瞬间通红。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问出那句“何时能归”。
“本座走后,黑暗之渊维持封渊之令。”
黑痴的声音继续响起,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黑渊不空,大觉不出。”
她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拆分佛门,重定三界。尊上临走前,就没什么要交代的?”
她本以为这个人会说些掌控宗门、制衡灵山的话。
毕竟从始至终,大觉佛教都是他插在佛门的一枚棋子。
可黑痴却摇了摇头。
“路已经铺好了,怎么走,是你们的事。”
他的目光掠过殿外翻涌的香火云气,语气平淡。
“香火、气运是助力,也是枷锁。别重蹈灵山的覆辙。”
孔雀心头一震,猛地垂下头去,神色郑重。
“妾身受教。”
她顿了顿,又抬眼看向黑痴,语气坚定。
“大觉上下,永远尊主上为主。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不必。”
黑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本座走后,你就是大觉教主,路自己选。”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开始缓缓淡去。
只留下一道余音,还在大殿之中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