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对面是翻涌的混沌之气，是无边无际的诸天虚空。

世界的排斥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周遭的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连他的黑袍边缘，都开始泛起被法则灼烧的淡金色光边。

他直接站起身，没有半句多余的道别便走进了裂缝。

几乎是同一时刻，三界所有顶尖大能都心生感应。

如来坐在石凳上，没有起身相送。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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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已经凉了，苦涩刺喉，回味却格外悠长。

他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那个压得灵山抬不起头，却又亲手把佛门从独尊死局里拉出来的黑袍男子，再也不会出现在这方世界了。

凌霄宝殿上，玉帝猛地抬头，望向南海的方向。

那股气息，彻底从三界消失了。

“走了？”

玉帝低声自语，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莫名的怅然。

“就这么走了。”

太白金星躬身站在一旁，神色恭敬。

“陛下，黑暗之渊封渊如故，大觉佛教也无异动。想来他是真的离开了这方世界。”

玉帝沉默良久，缓缓摆了摆手。

“传令下去，三界各安其位，不得主动挑起争端。”

“将这安稳的局面，维持下去。”

“臣遵旨。”

灵山大雄宝殿内，弥勒佛祖停下诵经的动作。

他睁眼望向普陀，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旁边的文殊菩萨轻声开口。

“他走了。”

“走了好。”

弥勒轻叹一声。

“走了，三界才真的稳了。”

只是明明少了一个悬在头顶的最大威胁，他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大觉山巅，孔雀大明王望着净心洞的方向，久久伫立。

风卷着香火气息掠过山巅，吹起她的彩衣广袖，却吹不散她眼底的复杂情绪。

而在无尽虚空的混沌乱流中。

黑痴的身影从空间裂缝里一步踏出。

黑袍在凛冽的罡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气息却稳如磐石。

他闭上眼，开始感应着同源的气息。

骤然，他身形一动，便消失在了无尽的混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