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沈砚辞身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窗帘没拉严，一线月光从缝隙里溜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银白色光痕。

沈砚辞睡着了。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胸腔有节律地起伏，带着一种深眠才有的平稳。他睡着的时候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白天那些凌厉的、冷淡的棱角全部融化了，露出底下柔软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轮廓。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那个小小的缝隙里泄出来，温热地拂在枕头上。

苏酥侧过身看着他。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的眉骨上方几毫米的位置，沿着那道深邃的弧度缓缓描了过去。没有真的碰到他。只是在空气里，隔着月光和呼吸的距离，勾勒他五官的轮廓。

眉骨，鼻梁，嘴唇。

如果我现在就告诉你真相呢。

你会不会像原书里那样，一个人站在那条路上，站一整夜。

她把手缩了回去。

翻了个身，面朝另一边。

月光在她背后静静地亮着。

苏酥在MUSE的工作节奏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

陈屿的管理风格很简单粗暴：能用就上，不能用就滚，没有过渡期。苏酥入职的第三天就被塞了一个活：MUSE品牌年度视觉大片的造型方案。

这个项目是陈屿今年最重视的一仗。MUSE在圈内有口碑但没声量，急需一组能引爆社交媒体传播的视觉内容来破圈。以往都是陈屿自己做视觉企划，但今年他想试试新人的思路。

你来提方案。给你一周时间。陈屿把项目简报拍在她桌上。

苏酥翻开简报，足足有三十页。品牌定位分析、目标受众画像、预算明细、往年视觉案例对比……信息量大得让人头晕。她用了一整个晚上才把简报啃完，在笔记本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思维导图。

第二天一早她就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到了第三天，想法变得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