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属于战术性撤退中的意外损耗。
王佳悦被他噎得翻了个白眼。
一直没出声的赵建国,这时候把维修手册合上,搁在桌角。
他看了看王家乐,开口了:你昨天打枪,第二发就上了木桩子半边。我带了三年徒弟,头一回打枪能这么稳的,没几个。
王佳悦扭头瞪他。
赵建国不为所动,继续说:悦儿,家乐不是莽撞人。他这阵子天天上山踩点,路线比我这个老林场工人都熟。他顿了顿,再说了,咱家今年细粮票紧巴巴的,他多采点山货回来,冬天能换不少票证。这是正事。
王佳悦的眼圈倏地红了。
她拿围裙按住眼角,使劲摁了两下,声音发闷:你们兄弟俩一条心。我说什么都是废话。
姐~~
闭嘴,让我把话说完。
王家乐乖乖闭嘴。
王佳悦深吸一口气,把围裙往桌上一甩,恢复了那个说一不二的长姐派头:要去可以。规矩我定。
姐弟三人围着桌子,你一条我一条,最终敲下铁规矩:
每日必放三堆浓烟报平安,少一日,赵建国立刻带护林队进山搜人。
遇猛兽,撤。枪是保命的,不是拼命的。不许逞能。
不许贪深,见好就收。三日为限,逾期不归,赵建国亲自带队去找。
晚上不许走夜路,太阳落山前必须找好落脚地。
赵建国听完,点了根烟,起身去了杂物间。翻了半天,从工具兜底摸出一个铁盒子,搁桌上打开,二十发黄澄澄的猎弹,码得整齐。
他又找出几副铁丝拧的简易捕猎套子,一卷草药包扎敷料,三七粉、止血草,拿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陷阱下在兽径上,能抓野鸡野兔。赵建国把猎枪擦得锃亮,双手递过来,目光沉沉地盯着王家乐,敷料贴身收着,划了口子自己先包。枪在人在。枪丢人……你就别回来了。
王家乐双手接过枪,入手沉重,冰凉。
他咧嘴一笑:姐夫放心。枪在我在,枪要是丢了,那一定是我人先丢了。
少贫。赵建国嘴角抽了抽,没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