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乐几乎在同一瞬间拔枪,五四式从枪套里抽出来、保险推开、瞄准、扣扳机,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小主,
一枪正中那大汉的手腕。手枪脱手,飞出去老远。大汉捂着手腕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被三个民警死死摁住。
站台上的旅客一片惊呼,有人尖叫着往后躲。刘副所长赶紧指挥疏散:大家不要慌!都退开!后退!
王家乐收了枪,快步走过去确认那大汉没有生命危险,又回头看了一眼刘少山。
刘少山脸色有点白,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反应不错。但以后记住,能不开枪就别开枪。”
王家乐表面点头称是,心里却犯嘀咕:这时候不开枪等着人家拿枪指着你脑袋啊?可他没说出口,知道老前辈这么说肯定有道理。
果然。
交接完四个嫌疑人,刘副所长简单说了情况:四个人是山东某公社的生产队干部,年前偷偷倒卖了集体粮库的粮食,事发后带着两百多斤麦子跑路,打算去上海脱手。没想到刚过了德州就被盯上了。
偷卖集体粮食,数额不小,够判的。刘副所长拍了拍王家乐的肩膀,小王同志,好枪法。
王家乐笑了笑没说话,他心里清楚,这一枪能打中纯粹是因为对面那家伙动作慢。
列车重新启动,王家乐正想回座位歇口气,郑列车长抱着一个厚厚的登记本过来了。
小王,来,把这写一下。
写什么?
事情经过报告。郑列车长把本子翻开,你开了枪,按规定要书面说明: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情况、开了几枪、打中哪里、为何开枪、有无误伤、有无次生损害,都得写清楚。
王家乐接过来一看,本子密密麻麻分了十几栏,从当事人姓名子弹消耗数量现场目击证人上级指示,光是抬头就占了一整页。
这……这得写多少?
刘少山在旁边倒了杯水,慢悠悠地说:我刚开始干的时候也不习惯。后来就知道了,打一枪,写三份报告:一份列车留底、一份警队留底、一份局里留底。如果后续要出证明材料,还得再补一份交调度室。
王家乐傻眼了:三份?这不得写到天黑?
天黑算啥,刘少山喝了口水,我有一回打了两枪,写了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