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
火车在浦口站停靠,准备轮渡过江。
王家乐下车透了口气,江风还是那么冷,带着水腥味。
他站在栈桥边,看着夜色里黑沉沉的江面,心里又开始痒痒。空间里剩下那两三百多斤鱼还没捂热乎呢,这么好的机会不捞一把,对不住空间。
他左右看了看,刘少山正在车厢那边跟列车员说话,没注意这边。
他借着夜色掩护,又找到那根竹竿,伸进水里,空间意识像探针一样沉下去。
还是鱼,还是成群结队的,个头比上次来的时候还大。
他心念一动,。
一百多斤鱼瞬间进了空间。又换了个位置,再收,又是一百多斤。他动作轻巧利落,全程没有声音,竹竿在水面几乎不激起涟漪。
前后半个多钟头,空间里又多了三四百斤江鱼,加上来时的存货,已经有五六百斤了。
够了,不能再收了。他心里嘀咕,再收下去,长江都要瘦一圈了。
他把竹竿放回原处,若无其事地回到站台,装作看风景。刘少山走过来:看啥呢?江上有啥好看的?
守株待兔,等鱼跳上来。王家乐嘿嘿笑了一声,心虚地转身上了车。
列车重新启动,向北驶去。
过了南京之后,窗外开始有了变化,天气越来越冷,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王家乐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田野和村庄。
远处偶尔闪过一两点灯火,像是谁家的煤油灯还没熄,又像是车站值班室的信号灯。
他的心情也跟着这列火车一起,越来越朝北靠拢。
他想四九城了。
不是想那座城本身,是想着城里头等着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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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心里就跟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又暖又痒。
他想起她给他整衣领时手指的温度,想起她在大年三十晚上坐在屋顶上喝着热茶的样子,想起她那句下次来,提前说一声那话说得自然,像已经认定了会有下一次,会有很多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指针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