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两个贼撒腿要跑。
王家乐早听见了动静,从车厢另一头包抄过来。
黑灯瞎火里,空间意识散开,三米之内,那两个人的脚步虚实体重全在他感知里。
前头那个要翻连接处,他提前半步一伸腿,那人自己绊上来摔了个嘴啃泥。
后头那个刚要扒车窗,被刘少山从背后一个锁喉撂倒。
老乘警出手又稳又狠,一点不像五十多岁的人。
三个贼捆成一串,押到餐车看押。
头一站交接给当地派出所,那个被压的贼临走还回头瞅李晓东,眼神复杂得很:同志,你们乘警办案,怎么还带人体秤砣的?
李晓东挠挠头,居然认真想了想:我这叫人民的分量。
一车人笑得东倒西歪。刘少山嘴角抽了抽,到底没笑出声,回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李晓东,处置果断。
粮车到站那天,王家乐站在站台上,看着一袋袋粮食卸下去。
站外排队领粥的队伍排出去二里地。
老人端着碗,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小孩捧着碗,先舔碗边,再喝粥,喝得一滴不剩。
一个老太太领了粥,自己不舍得喝,拿勺子喂怀里的孙子。
王家乐在站台边上站了很久。
空间里存着几千斤粮食。
押运的救灾粮一粒都不能动,那是纪律,也是他的底线,动了就是作孽。可他自己手里的粮,是他的。
晚上交接完,李晓东蹲在他旁边啃干粮,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哥,你是不是又想做那个事了?
哪个事?
去年春天那个事。李晓东把声音压得极低,满院子早晨起来门口有粮食,都说是狐仙。后来我妈回来说,是家乐干的。我就知道。
王家乐没接话。
我嘴严。李晓东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就是想说,这回算我一份。我下个月的定量,匀出来。
你的定量留着自己吃。王家乐拍拍他的肩膀,你那份,哥替你出。
胖子不吭声了,半天,用袖子蹭了下鼻子。
当天夜里,当地粮站后墙根,悄无声息多出四十袋小麦,码得整整齐齐,上头压着一张字条:
小主,
铁路公安查获无主走私粮,移交粮站,救济灾民。
没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