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见没！”李二狗乐得直拍大腿，“攥着不撒手，还知道护食！这小子，以后跟他爹一样，当公安的料！”

“枪不离手。”王满仓不知啥时候掏出了小本本，“好苗头。”

再抓念宁。

闺女坐上毡子，不慌不忙，先把每样东西都瞅了一遍，这才慢慢悠悠往前挪。先挪到算盘跟前，小胖手伸出来，摸了一把算盘珠子，噼啪响了一声。

“哎哟，要抓算盘！”刘桂英一激动，“跟妈一样，会算账！”

念宁摸了两下，撒手了。又往前挪，扒拉了一下钢笔，钢笔滚了半圈。

“钢笔也摸过！”

念宁瞅了瞅钢笔，又瞅了瞅，不抓了，掉转头，奔着角落去了。大伙顺着她爬的方向一瞅，那块水果糖。

闺女爬到糖跟前，一把抓起来，糖纸都没剥，直接塞嘴里，抿上了。

满屋哄堂大笑。念宁含着糖，腮帮子鼓出个小包，瞅着一屋子笑的人，自己也乐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好！”赵大爷捋着胡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子尚武，丫头喜甜，好兆头！文武双全，吃喝不愁！”

“甜是甜。”孙嫂子乐完了又挑理，“算盘钢笔都摸了，最后抓糖，这是会算账、会念书，还会享受，全占了！”

“还是孙嫂子会说。”

王满仓站在炕沿边上，小本本摊开，铅笔头蘸了蘸唾沫，工工整整记上一笔：腊月初二，补办百日，抓周，安得枪，宁得糖。

“爸，记上了？”王家乐凑过去瞅。

“记上了。”老头把本子一合，揣回兜里，“等俩娃长大了，拿给他们看。”

王佳悦眼疾手快，一把把本子抽走了。

“爸，我瞅瞅！”她一页一页翻，嘴里念叨，“七月十六，寅时三刻，见红。七月十六，辰时一刻，得男，六斤二两，辰时三刻，得女，五斤八两……”

翻着翻着，她声音就变了。

“七月廿六，双锁归位，工费三块六，并蒂莲一朵。八月十六，满月，双锁上身，全院同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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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大喜的日子。”王家乐把本子往回抽。

“我没哭。”王佳悦抹了把脸，把本子还给爸，“我就是想，这上头每一笔，我都没赶上。爸，往后我回来一回，你就让我抄一回，我带回东北去，工友们都等着听呢。”

“抄！”王满仓把本子往她手里一塞，“拿铅笔抄，钢笔蹭花了。”

韩春妮挺着七个多月的肚子，坐在炕沿最稳当的地方，指挥二狗给她剥榛子。

“你轻点捏，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