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冯建军重重点头,“往前看。”
顿了顿,冯建军又低声补了一句:“往后组里有什么事,调度这边能搭手的,你言语一声。”
“有你这句话就行。”王家乐说。
回程的车上,陈卫国给王家乐透了半个底:“十月正式通车,通车那天有大场面。你先别问。”
“处长,又是大场面。”王家乐笑了,“上回的大场面是表彰会,这回呢?”
“这回,”陈卫国卖起了关子,“比表彰会大。”
同一天,院里也出了喜事。
周玉芹这几天闻不得油星,炒菜的香味一飘过来就犯恶心。春妮抱着春生串门,一眼就看出来了,把春生往二狗怀里一塞,拉着玉芹就低声问:“妹子,几个月没来了?”
玉芹一算日子,脸腾地红了。
“去诊所查查吧。”春妮说,“我看八九不离十。”
一查,喜脉,两个月。
诊所的老大夫一边写单子一边嘱咐:“头仨月最要紧,重活别沾,生冷的少吃,心里头别存事。”
东子在旁边一句一句往心里记,记完了又问:“大夫,她闻不得油星,吃什么好?”
“熬点小米粥,卧个鸡蛋,清淡着来。”老大夫抬眼皮瞅瞅他,“你是孩子他爸?”
“哎!”
“头一回吧?瞧你紧张的。”老大夫笑了,“回去吧,好生伺候着。”
东子从诊所出来,人是飘的。进了院门,先撞翻了鸡食盆,状元吓得飞上了墙头;又撞上了晾衣绳,刘桂英刚洗的床单掉了一半;最后叫门槛绊了个趔趄,二百斤的身子砸在台阶上。
全院就都明白了。
“有了?”孙嫂子头一个喊出来。
“有了。”东子坐在地上,咧着嘴傻笑,“俩月了。”
全院轰的一声,跟过年似的。刘桂英拉着苏芳的手直转圈,俩妈这回连切磋都忘了,光顾着高兴。王满仓掏出小本本,手都有点抖,记:“七月,玉芹有喜,东子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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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完了,老头把本子一合,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咱院这几年,添丁进口,一年比一年旺。”
状元在墙头上蹲了半天,看没人搭理它,扑棱棱飞下来,绕着撞翻的鸡食盆踱了两圈,拿爪子把撒出来的小米一粒一粒往回扒。
赵大爷看见了,乐了:“瞧见没有,连鸡都知道,添丁是喜事,粮食不能糟蹋。”
当天下晚,俩老头在石榴树下摆开棋局。李江山一边摆子一边说:“满仓,东子这一房眼看要添人,你那小金库,还捂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