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陈家大门口,车还没停稳,沈良就冲下去砸门。

陈世东正坐在客厅里和陈沁儿讨论明天考试后要给江柠准备什么庆祝晚餐。

一见陆北野这副满身杀气的样子闯进来,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北野?出什么事了?”陈世东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了起来。

“柠柠,没来你这儿了吗?”

陆北野声音沙哑,眼底的血丝几乎要爆裂。

陈世东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没……没有啊!她昨天不是说要好好复习,明天考试就没有过来啊。”

陈沁儿也吓坏了,尖叫一声扑上来:

“姐夫,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柠柠到现在都没有回家,也没有任何消息。”

陆北野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一丝慌乱了。

“轰”的一声,陈世东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随即一股惊慌害怕冲上了天灵盖。

“魏燕!魏燕!”陈世东对着门外狂吼。

秘书魏燕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去!召集所有人,就算把临城给我翻个个儿,也得把大小姐找回来!快去!”

陆北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转头看向沈良:

“去给何政委和肖政委打电话。就说江柠失踪了,马上让他们帮忙找人。”

沈良重重地点头,冲向了电话机。

一时间,整个临城的夜空似乎都被搅动了。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汇聚成一张巨大的网,向着城市的每个角落铺开。

晚上十点,市医院。

陆北野第五次回到了医院。他的脸色已经从愤怒转为了死寂,那种压抑的疯狂,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下意识地绕道走。

小主,

顾修远这会儿也接到了消息,穿着白大褂急匆匆地从他的家里赶到了医院:“陆首长,怎么样?还没找到吗?”

陆北野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门诊大厅的出口。

“我也派了科室里认识江同志的同事出去找人了。”

顾修远叹了口气,眼神里也满是焦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扎着两根很粗的麻花辫的年轻女孩,行色匆匆的往医院跑来。

她看见医院大厅里的陆北野和顾修远先是一哆嗦,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跑到了他们面前。

“顾主任,陆首长。”

陆北野敏锐地捕捉到了护士眼神中的那一丝慌乱,

“你是不是见过江柠?”

年轻女孩面对上陆北野那双杀人的眼,说话都结巴了:

“我……我是在宿舍听见她们说江同志失踪了,我才……跑来汇报情况的。但……我不知道,算不算情况……”

陆北野猛地攥住轮椅扶手,身体前倾:“说!”

护士咽了口唾沫,回忆道:

“今天上午,有一个女同志带着她弟弟来医院看病,但是她的钱没带够。然后……是江同志帮她交的费。

后来她弟弟烧退了,那女同志就带着她弟弟离开了。再后来我下班的时候,我看见江同志和那个女同志一起往后街的方向走去。那位女同志就穿个碎花补丁得长衫,土里土气的,我听江同志叫她‘花姑’好像。”

“花姑……”

陆北野的大脑飞速运转,一道灵光猛地劈开黑暗。

“去后街找!”陆北野暴喝一声。

顾修远也反应过来,一把脱掉白大褂:

“我也去!!”

沈良发动车子,陆北野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里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咬着他的理智。

‘柠柠,你千万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