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柠双手捧着她得来不易的本本,语气平静得可怕,“顾师兄,有些东西坏了根,怎么修补都是烂的。”

两人还没走到急诊大厅,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口,此刻被一群戴着大檐帽的公安封锁了。

三辆通体漆黑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门诊楼前,最前面那辆的车牌号非常显眼,那是只有京城要员出行才会动用的序列。

徐院长领着一众科室主任,规规矩矩地站在台阶下。他那张平时严肃认真的脸,此刻布满了细汗,不停地拿手绢擦着脑门。

“这什么来头啊?”

江柠停下车,眉头微皱。

顾修远收起了笑意,表情严肃:

“听说是京城来的一位大人物,具体的身份是机密。

说是得了什么急症,原本是在省城住着,昨晚突然恶化,省城的专家组建议转到咱们这儿。”

“转到临城?”

江柠觉得荒谬,

“省城的条件不是更好?”

“这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咱们这儿有什么‘能人’吧。”

顾修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柠。

只见车门推开,几个穿着便服但腰间鼓囊囊的警卫员迅速下车,警惕地封锁了门诊楼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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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那辆红旗轿车的后门被拉开。

几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迅速下车,眼神凌厉如鹰隼,封锁了方圆十米的空地。

先落地的是一根通体乌黑、顶端镶嵌着金属头的拐杖。

接着,一个身穿挺拔军装的男人费力地从车里挪了出来。

他约莫三十出头,五官深邃如刀削,肩章上闪烁的星徽昭示着他显赫的身份。

虽然他看上去威严十足,但下车的那一刻,他的身躯明显晃了一下。

他死死攥着拐杖,手背上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暴起,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每走一步,他的腿都在轻微颤抖,那是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

随后下车的,是一个穿着米白色羊绒大衣的女子。

她长得极美,但眉眼间那股子快要溢出来的傲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哥,你慢点。”

霍诗诗挽住男人的手臂,脚下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作响。

她看着略显破旧的门诊楼,嫌恶地皱了皱眉:

“这临城的小医院能有什么能人啊?我看爷爷真是老糊涂了,非说今年的考卷上有人答出了你的旧疾方案。

我看八成是那个徐安泰为了邀功,故意找人编的瞎话。”

男人咬着牙,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声音低沉而沙哑:

“爷爷亲自看过的卷子,出不了错。那人的用药逻辑……确实刁钻。”

“你看你,明明疼得都走不了路了,还硬撑着。”

霍诗诗心疼地抱怨道,

“何苦呢?让你坐轮椅过来,不舒服吗?”

“闭嘴!”

男人像是被触到了逆鳞,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狠戾,

“你想让你哥像那个瞎子一样,下半辈子都缩在那个劳什子轮椅里吗?

我告诉你,我霍英楠就算死,也要站着死。哪怕这双腿废了、锯了,我就是爬,也不会坐那种东西!”

霍诗诗被吼得一缩脖子,眼眶微红,小声嘀咕道:

“我不许你说他!他比你严重多了,他也是逼不得已的……”

霍英楠冷哼一声,没再理会自家妹子那点掩盖不住的心思,强撑着身体往办公楼挪去。

江柠正纳闷这种大人物来临城干什么,就被气喘吁吁跑来的院办的小李给截住了。

“江医生!快!徐院长在办公室等你,还有京城来的大首长!”

江柠眉头一皱:“找我?”

“嗯。指名道姓要见你呢!说是为了你考试最后那道大题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