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柠心里瞬间明白了。
那道题是关于一种极其罕见的神经性陈旧伤的治疗,她当时虽然写出了自以为最完美的方案,没想到竟然把正主给引来了。
五分钟后,江柠推开了院长办公室的大门。
屋子里烟草味极重。
徐院长坐在沙发边上,手心全是汗。
霍英楠正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喝着茶,霍诗诗则站在一旁,正挑剔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江柠来了!快,这边坐!”
徐安泰赶紧站起身。
男人放下茶杯,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江柠。
在看到江柠的那一刻,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原本以为能写出那种老辣方案的人,起码是个四五十岁成稳的医生,却没想到是个年轻得过分的小姑娘。
“你就是江柠?”
男人声音磁性,却带着压迫感。
江柠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是我。首长,找我有事?”
还没等男人开口,旁边的霍诗诗冷笑一声,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里满是不屑:
“切,报纸上吹的那个神乎其神的‘省状元’就是你啊?
看你这岁数,医师证拿到了吗?
别是从哪儿偷看了答案,跑到这儿招摇撞骗来了吧。”
江柠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霍诗诗:
“你是?”
“霍诗诗,京城总院心外科主治医。”
霍诗诗抬起下巴,满脸傲色,
“这是我哥,霍英楠,我哥的腿伤,那是京城专家组都没辙的难题,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一张卷子就敢大言不惭?我看你是想攀高枝儿想疯了吧!”
江柠嗤笑一声,语气不咸不淡:
“医术高低看的是脑子,不是看岁数和户口本的。既然霍医生觉得是招摇撞骗,那请便,我还没闲到上赶着给人治病。”
“你!”霍诗诗气得俏脸通红,“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行了。”
霍英楠突然开口,打断了妹妹的叫嚣。他盯着江柠,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
“江医生,我看过你的答卷。对于神经萎缩辅以金针排毒的法子,很有意思。但纸上谈兵谁都会,我想知道,你敢上手吗?”
江柠正要开口,徐安泰赶紧打圆场:
“霍师长,江柠的医术我是担保的,她之前在平溪村……”
“徐院长,我哥的命金贵着呢,她担待得起吗?”
霍诗诗冷哼一声,看向江柠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她来临城,可不是为了看这个村姑显摆的。她是想看路北野了,才死活求着哥哥调过来的,却没想到刚到医院,就遇上这么个碍眼的女人。
尤其是看到江柠那张清丽脱俗、毫不逊色于她的脸时,那种女人的直觉让她瞬间警惕起来。
“我哥的病,我自会负责。”
霍诗诗直接挡在霍英楠面前,对着江柠下逐客令,
“江医生是吧?既然证拿到了,就回你的科室待着,这里不需要你。”
江柠看着这对傲慢的兄妹,心里那股子火也上来了。
她原本还想看在医者的份上给点建议,现在看来,人家根本不需要。
“既然如此,徐院长,那我就不打扰霍师长和霍医生叙旧了。”
江柠转身就走,步子极快,
“不过提醒一句,霍师长的伤已经到了经络逆转的边缘,如果再用那种所谓的‘进口特效药’强行压制,三个月内,这双腿就彻底废了。”
“站住!你咒谁呢!”
霍诗诗在后面气得直跺脚。
霍英楠却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江柠的背影,眼神惊疑不定。
她怎么知道,他最近一直在用进口的特效药?